人员将那枚锈迹斑斑、毫不起眼的青铜箭头残件拿到了台上。
台下宾客们看了一眼,大多露出不屑或好笑的神情。这种破烂玩意儿,也配上宝嘉的台面?显然是流拍的命。
姜离的心脏却猛地提了起来。
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示意大哥举牌出一个最低价。
就在此时,前排那个冰冷的身影,却毫无预兆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拍卖师一愣,显然也没想到这位爷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连忙道:“沈先生出价…呃,沈先生,您出多少?”
沈寂甚至没有回头,只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一万。”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一万块对于在场任何人来说都是九牛一毛,但沈寂竟然会出价买这么一个明显是废铜烂铁的东西?这简直比那套玉心拍出天价更让人震惊!
姜离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果然也发现了!他也在争这东西!
她来不及细想,几乎是下意识地,轻轻拉了一下身旁姜宸的衣袖,用极低的声音飞快道:“大哥,举牌,两万。”
姜宸正沉浸在沈寂竟会出手的震惊中,闻言更是愕然,低头看向妹妹:“阿离?你要这个?”这东西看起来毫无价值。
“嗯,我喜欢它的锈色,想拿回去研究一下。”姜离找了个蹩脚却符合她“刚从乡下回来”人设的理由,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姜宸虽然觉得奇怪,但对妹妹几乎有求必应,何况只是两万块,立刻举牌:“两万。”
唰!
全场的目光瞬间从沈寂身上转移到了姜家这边!
姜家这位刚回来的七小姐,竟然要和沈寂抢一个破烂?! 这是什么情况?!
气氛变得无比诡异和安静。
沈寂握着号牌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依然没有回头,但周身的气场似乎瞬间又冰冷了几分。
他缓缓地,再次举牌。 “十万。”
直接翻了五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压迫感。
姜离抿紧嘴唇,毫不退缩:“大哥,二十万。”
姜宸手都有些抖了,但还是硬着头皮举牌:“二、二十万。”
“五十万。”沈寂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一百万。”姜离几乎是咬着牙,透过姜宸报出这个数字。这个价格对于一个箭头残件来说,已经是荒谬绝伦了!
整个拍卖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匪夷所思的竞价,完全不明白这两个身份悬殊的人为何会对一个废铁如此执着。
沈寂终于…缓缓转过头。
他那冰冷的目光越过人群,再次精准地落在了姜离身上。
这一次,他的目光中不再仅仅是探究和审视,而是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却令人心悸的…玩味与势在必得。
仿佛猎鹰终于确认了猎物的位置。
他看着她,薄唇微启,清晰而缓慢地报出一个数字: “一千万。”
全场哗然!
疯了!绝对是疯了!
为了一个破箭头,沈寂竟然出价一千万?!
姜离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千万…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姜宸能做主的范围,也超出了她能解释的范畴!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胸腔内,青铜残片因为那箭头的靠近和激烈的竞争而灼热异常,几乎要燃烧起来!
她看着沈寂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在用这种方式逼她,试探她的底线,看她到底有多重视这东西。
继续跟?她拿什么跟?又该如何解释? 放弃?让这至关重要的线索落入他手中?
就在她内心激烈挣扎,几乎要不顾一切之时,台上的拍卖师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几乎是颤抖着敲下了木槌:
“一…一千万!成交!恭喜沈先生!”
槌音落定,一锤定音。
那枚青铜箭头残件,归属沈寂。
姜离只觉得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无力感席卷而来。她眼睁睁看着工作人员将那盛放着箭头的托盘恭敬地端向沈寂。
沈寂甚至没有多看那箭头一眼,只是接过助理递来的支票本,利落地签下名字。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锁定着姜离,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那一闪而逝的不甘,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仿佛在说:你想要的,终究逃不出我的掌心。
拍卖会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宾客们窃窃私语着陆续退场,目光不时瞟向姜家和沈寂的方向,充满了探究和八卦。
苏婉和姜宸护着姜离,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姜薇跟在后面,心情复杂难言。
走到门口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却恰好挡住了去路。
沈寂站在那里,助理恭敬地跟在他身后。他手里把玩着的,正是那枚刚刚以天价拍下的、锈迹斑斑的青铜箭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