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音节,破碎、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言出法随的恐怖力量,直接在空间中震荡开来,无视了距离,无视了物质,烙印在法则之上:
“定。”
噗——!
一口更加浓郁的金红色鲜血,猛地从姜离口中喷出!她的身体剧烈一晃,脸色瞬间灰败如金纸!强行调动超越此界法则的力量对抗天道赌契的反噬,付出的代价是惨烈的!她周身的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飞速跌落!那盏油灯的火苗也猛地一暗,几乎熄灭!
但!
那个“定”字出口的瞬间!
时间……空间……物质……乃至那头穷奇体内狂暴奔涌的凶煞之气……所有的一切,在穷奇利爪距离李玄胤头颅不足一寸的地方——
彻底凝固了!
穷奇幼崽保持着扑杀的姿态,血红的兽瞳中疯狂凝固,大张的巨口涎水滴落悬停,锋利的爪尖闪烁着寒光,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它体内沸腾的凶煞之气如同被冰封的岩浆,瞬间沉寂!整个凶兽,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却充满死寂的……琥珀雕像!
代价,是姜离本已濒临崩溃的残魂,雪上加霜!
李玄胤看着眼前近在咫尺、却如同被永恒冰封的凶兽利爪,感受着那爪尖传来的冰冷死寂的寒意,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静室内。
姜离依旧盘坐着,但身形却显得无比单薄脆弱,嘴角不断溢出金红的血液,染红了素色的道袍前襟。她的脸色白得透明,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冰冷,漠然地回望着他。那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咔哒。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机括声响,在死寂的后院中突兀地响起。
声音来源,是墙角那个一直贴着歪歪扭扭黄色符箓、毫无动静的破旧木柜!
柜门……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股极其隐晦、极其诡异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毒蛇,从缝隙中悄然探出,瞬间锁定了静室内气息微弱到极点的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