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筒木辉夜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种被整个世界排斥的感觉,变得愈发清淅。
她能够清淅地感知到体内庞大的查克拉,那些原本如臂使指的力量,此刻却变得沉重、迟滞,仿佛每一份查克拉上都缠绕着看不见的丝线,而丝线的另一端,连接着地面上那数以万计的忍者。
“这就是那个男人的术吗?”
辉夜看向远处那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泽田弘树。
他没有动手,没有结印,只是看着她,表情很奇怪。
这种眼神,辉夜见过。
在很久很久以前,羽衣也是这样看着她。那种悲泯的、仿佛在看着某种过时之物的眼神。
“哀家不认可。”
辉夜的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怒。
她是查克拉的始祖。是这颗星球唯一的真神。
怎么能被一群窃取了她力量的蝼蚁,用她自己的力量困住?
共杀灰骨。
“去死吧。”
辉夜摊开手掌。
两根灰白色的骨刺,无声无息地从她的掌心射出。
速度极快。
直指泽田弘树的眉心。
然而。
就在骨刺即将触碰到弘树的一瞬间。
弘树动了。
出现的,是风。
不是普通的风。
那是在服务器的计算下,在一瞬间内,通过查克拉网络的精确计算,制造出的高频定向气流。那是基于无数忍者的努力所做到的!
嗡一!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震动。
那两根无坚不摧的共杀灰骨,在距离弘树眉心只有三厘米的地方,突然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并不是挡住了。
风遁制造出极其细微的折射角,就足够了。
唰。
骨刺擦着弘树的耳边飞过,射向了遥远的天际,最终在一座荒山上炸开一片死寂的灰烬。
但辉夜并没有因此动容!
她清楚的知道,对方所具备的实力,敢于谋划自己,这份胆量和勇气,绝不会弱于自己的两个孩子可是,既然是风遁,那就意味着查克拉可以被吸收!
辉夜愣住了。
不能吸取?
她看着那一幕,眼中的困惑愈发浓重。
为什么?
弘树的声音通过查克拉网络,直接在辉夜的脑海中响起。
这!?
他怎么做到的!?
凭什么能够直接跟自己的心灵进行对话!?
可恶!
她震怒。
但弘树却平静且客观地给她分析着:“你的力量确实很强。如果是单打独斗,忍界没有任何人是你的对手。”
“但是,现在的忍界,是一个整体。”
“你面对的,不再是一个个的个体,你面对的是一个整体。”
“在这个整体的网络中,任何攻击,都会被瞬间平摊、稀释、转化。”
“你就象是一滴墨水,试图染黑整个大海。”
“这是不可能的。”
辉夜停止了攻击。
她悬浮在空中,长发有些凌乱。
那双白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茫然”的情绪。
她不理解。
大筒木辉夜并没有放弃。
但她停止了无意义的攻击。
她开始思考。
在漫长的封印岁月中,她并不是一直在沉睡。她思考过羽衣和羽村背叛她的原因,思考过自己失败的原因。
她得出的结论是:力量还不够绝对,控制还不够彻底。
所以复活后,她第一时间发动无限月读,想要将所有人都变成白绝,变成完全听命于她的兵器。但现在,即使是无限月读,也被那个奇怪的“防火墙”挡在了外面。
辉夜的意识沉入体内。
她看着自己的第三个孩子一一黑绝,此刻也陷入了沉默。
“不我是查克拉的始祖。”
“只要这世间还有查克拉,我就是不死不灭的。”
“泽田弘树你杀不死我。”
辉夜在心中冷冷地想道。
哪怕被封印,哪怕被限制。
只要她还活着,只要时间还在流逝,总有一天,这个所谓的网络会崩溃,这个所谓的系统会老化。人类的寿命是短暂的。
那个叫泽田弘树的男人,能活多久?一百年?两百年?
等他死了,这个体系自然会瓦解。
到时候,她辉夜姬依然是这里的主人。
想通了这一点,辉夜的眼神重新变得冷漠而高傲。
她决定不再反抗,不再消耗力量。
她要用漫长的时间,去熬死这些蝼蚁。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辉夜的意识空间里。
不是泽田弘树。
而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手持锡杖的老人。
他的眼睛也是轮回眼。
他的额头有着和辉夜相似的特角。
辉夜看着眼前的人,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