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地踹了老农一脚。
老农捂着红肿的手臂,连滚带爬地跑远了,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里的同情已经变成了看疯子的厌恶。
“一群疯子神经病”
千手德间听到了那句低语。
疯子?神经病!?
他们才是国家的主人!他们才是!
泽田弘树!!看看他干出来的好事!!?一群贱民甚至都开始毫无敬畏之心了!
这样下去,谁还觉得他们是国家的主人!?
他们恐怕要把泽田弘树认作主人了!
千手德间咬牙切齿,却还是没敢动手。
他颤斗着手,将刀插回刀鞘,转头冲着那些还在发愣的贵族和侍从咆哮:“看什么看!推车!推不出来就抬出来!想死在这里吗?想被那些暗部把脚筋挑断吗?!”
在死亡的威胁下,所有人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硬生生将陷入泥坑的车轮抬了起来。
车队再次在这条泥泞的道路上蠕动。
千手德间钻回车厢,浑身湿透,寒意浸透骨髓。
他对面,那个年幼的大名缩成一团,怀里抱着已经脏兮兮的布偶,眼神空洞。
看到这个废物大名,千手德间就想到了那个该死的藤原景光!
一年前,如果不是藤原景光那个老匹夫自作聪明去找泽田弘树谈判,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个老匹夫
千手德间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藤原景光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一年前,藤原景光信誓旦旦地说要去探泽田弘树的底,结果他过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马勒戈壁的!老匹夫分明是投诚去了!
拿他们的人头去换自己的地位!臭不要脸生孩子没屁眼的老东西!
千手德间内心咒骂着。
自那天起,噩梦就开始了。
首先是那些该死的报纸。
《火之国都报》、《木叶日报》那些原本拿了他们的钱,专门用来歌颂贵族、评击忍者的喉舌,在一夜之间全部倒戈。
头版头条,全是泽田弘树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什么“没有人比泽田弘树更懂火之国”,什么“让火之国再次伟大”,什么“打倒旧贵族腐朽封建统那些平日里对他们点头哈腰的主编,拿着泽田弘树给的三倍稿费,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贵族阶层,把他们描述成吸血鬼、寄生虫。
他们才不是!
他们是伟大的太阳!是高天原神明的后代!
千手德间当时还试图反击。
他联系了手里掌握的几大粮商,那是火之国的命脉。
“只要断了粮,看那个小鬼怎么嚣张!让他治下的贱民都饿死!”
他在密室里发狠。
可结果呢?
第二天,最大的那个粮商就跪在了木叶的大门口,痛哭流涕地捐出了所有的粮仓,还声称是为了响应四代目火影的号召。
有人说,那是弘树太过卑鄙,用了幻术。
可千手德间知道,那不是幻术。
因为那个想出“断粮”计策的家伙,在计策提出的第二天,人就消失了。
马勒戈壁的!也不知道是队伍里谁偷摸的也倒戈了!
总之,那家伙,在自己的卧室里,在无数武士重重护卫之下,凭空消失。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就象是被人用抹布在桌子上轻轻擦掉了一样。
之后,就再也没有多少反对的声音了!
那些乌合之众如同无头苍蝇,恐惧快速蔓延。
他们花重金,花十倍、百倍的价钱,去雇佣流浪忍者,去地下换金所发布悬赏,甚至试图联系其他忍村的叛忍。
可是,钱花出去了,却连个响声都没听到。
那些拿了钱的雇佣兵,要么卷款潜逃,要么在接近木叶的一瞬间,就失去了联系。
更糟糕的是,那之后雇佣忍者的人,雇佣武士的人,也都在随后的日子里快速的消失着泽田弘树那个怪物他仿佛在整个火之国都装上了眼睛。
最后,绝望的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大名。
他们簇拥着大名,那个代表着火之国正统的老人,试图用“君臣之礼”来压制泽田弘树。
“只要大名还在,他泽田弘树就是臣子!是乱臣贼子!”
千手德间当时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对其他人说的。
直到那天。
泽田弘树走进了大名府。
那个少年甚至没有带护卫。
千手德间还以为,是成为了火影让对方足够自大!
什么护卫都不带,或许还能给他们最后的反抗机会。
他进去的时候,千手德间还在期待着大名能摔杯为号,让埋伏的刀斧手冲出来。
可是,没有摔杯,没有刀斧手。
第二天清晨,大名府传出的不是弘树被擒的消息,而是一纸诏书。
禅让。
去他妈的禅让!老东西当初怎么不把大名之位直接传给千手柱间千手扉间!?
大名宣称自己年老体衰,感念四代目火影才德兼备,自愿将火之国大名之位,禅让给泽田弘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