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去看看涡之国曾经的遗迹
弘树大多数时候都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或者点头回应。
夕阳的馀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田埂上紧紧地挨在一起,仿佛再也无法分开。
玖辛奈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她看着前方那两个亲密无间的影子,脸颊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得滚烫。
心里那个像小鹿一样,已经乱撞了很久很久的念头,再也抑制不住了。
就是现在了。
气氛这么好,弘树也终于忙完了手头的大事。
再不说,可能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弘树他帮自己实现了这么多自己怎么可能不喜欢他而且,村里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喜欢起弘树了,村里甚至都开始有卖弘树的海报了
再不表白的话弘树恐怕会被别人抢走吧。
她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为自己鼓着劲。
旋涡玖辛奈,加油!你可是连九尾都不怕的女人!表白有什么好怕的!最多最多就是被拒绝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才怪!会很丢脸的好不好!
她心里天人交战,小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煞是可爱。
最终,勇气战胜了羞涩。
她停下了话语。
一直沉默的田野间,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麦苗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虫鸣。走在前面的弘树似乎感觉到了这异样的安静,也跟着停了下来,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了?”
“弘树”
玖辛奈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她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斗。
“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玖辛奈刚要将那句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话语,如同宣誓般说出口,目光却不经意间,被路边不远处田埂上的一个景象吸引了。
那是一个年迈的老农,正弯着腰,用最原始的、笨重的锄头,一下一下地奋力刨着因为持续干旱而变得坚硬无比的土地。
他的背已经驼得很厉害,每一次挥锄,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深刻的皱纹滑落,滴进龟裂的田地里,瞬间就消失不见。
他不是忍者。
他是一个普通的农户他没有查克拉,不能象是他们这些小孩子一样轻松的将土地翻一遍,也不能够象是忍者那样,挥挥手,结一下印,就让水灌注到农田里。
他的妻子坐在一旁的田埂上,愁眉苦脸地看着地里那些稀稀拉拉、因为缺水而长得又细又黄的庄稼苗,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忧虑和无助。
玖辛奈沉默了。
刚才还满心都是粉红色泡泡、全世界仿佛只剩下她和弘树两个人的玖辛奈,忽然说不出那句表白的话来。
她想起了弘树那份宏伟的、描绘着美好未来的《发展计划纲要》,想起了木叶高层们在听完计划后,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兴奋和憧憬。
可是…
计划终究只是纸上的文本,未来也还只是遥远的期盼。
而眼前的这一幕,才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也最沉重的现实。
那句已经冲到嘴边的“我喜欢你”,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有些轻飘飘的,甚至有些不合时宜。她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弘对树”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和不忍,“我们去帮帮他好不好…
她指着那个还在烈日馀晖下,与贫瘠的土地奋力抗争的老农。
“他们看起来好累”
“而且我记得涡之国也是这样的我们每天耕种,试图填饱肚子,但总有人觊觎我们的封印术,来骚扰我们,甚至进攻,抢夺我们”
“大人们一边要耕田,一边还要去跟外敌战斗实在坚持不住了,就把家人往木叶或是别的村子送走…”玖辛奈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她不知道怎么的,莫明其妙的,就开始谈论起这个话题来。
明明,应该讨论的不应该是她和弘树表白的事情吗?
明明,不应该该是害怕弘树被别人抢走吗?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请求弘树?
弘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老农。
农民,这个词,对于上一世生活在高度工业化社会里的弘树而言,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概念。熟悉于书本,陌生于现实。
他只是一个程序员,他不清楚农民。
可就算是再不清楚,弘树也知道,自己吃的东西,是农民从地里种出来的。
而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也不止一次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一个以战争为主题,以忍者这种超凡武力为内核的世界里,这些无法提炼查克拉、占了人口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普通人,到底是以一种怎样的姿态存活着的?
他们是构成这个世界基石的“数据”,是忍者们战斗时需要“保护”的背景板,是火影口中“火之意志”照耀的对象。
但,真的有人亲眼看过他们的生活吗?
真正有人去帮助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