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对九尾来说,是一件极其讨厌的事情。
尤其,是从一个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搬到一个又小又挤的新公寓。
那个叫水户的老太婆已经油尽灯枯,她的查克拉就象一盏漏了风的灯笼,微弱得随时都会熄灭。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要死了。
真是令人遗撼,还有些舍不得呢
但就象是那个揉躏了整个时代的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一样,再怎么厉害的人,终究也会有衰老死去的一天。
即便是千手柱间尚且不能例外,又何况是这个脆弱的女人呢?
九尾打了个哈欠。
现在,九尾正被那些该死的、闪着金光的锁链,像拖拽一头不情愿的牲口一样,往另一个更年轻、更鲜活的旋涡里硬塞。
哼,不过是换一个更幼稚的牢笼罢了。
金色的锁链上载来了新牢笼的气息。
一个红头发的小丫头,叫玖辛奈。
九尾记得她,之前来“看房”的时候,还隔着封印的栅栏,不知天高地厚地冲它大喊大叫,说什么“臭狐狸,弘树肯定会帮我收服你的”。
这只狐狸觉得极其可笑。
收服它?就凭这些朝生暮死的脆弱人类?
等等弘树?
是那个意外闯进来的小鬼么?
九尾那双山一样巨大的兽瞳微微转动了一下。
它的视线,可以轻易穿透这片由旋涡水户那家伙的记忆下意识的构筑出的虚假森林。很快,视线就锁定在了那个突然闯入九尾地盘的不速之客身上。
一个黑头发的人类小鬼。
他就是那个叫弘树的?看起来普普通通,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两只手,没什么特别。
既没有长角,也没有第三只眼。
一点也不象是六道老头。
不过,既然新房客都指名道姓了,那在正式“入住”之前,总得给这个小鬼送点“见面礼”。九尾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它自认为能吓破人胆的狰狞笑容。
它将数百年来积攒的、最纯粹的恶意,像吐一口浓痰一样,毫不吝啬地朝那小鬼喷了过去。
那是他被千手柱间狠狠揉躏时产生的恶意,那是他被宇智波斑那个狗屎控制时的恶意,那是他被两个人合伙暴打的恶意!
就象是吐了一口浓痰一样,恶意直冲弘树的面门。
这是它最引以为傲的武器一至少在被封印状态什么也干不了的时候是这样。
寻常的忍者只要沾上一点,灵魂都会被这股庞大的负面情绪冲夸,思维里只剩下恐惧,不安,甚至害怕到自杀也不是没可能的。
它倒要看看,这个被小丫头寄予厚望的家伙,到底有几斤几两。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器量吧!”
恶意的洪流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淹没了过去。
然而怪事发生了。
那小鬼只是身体晃了晃,居然撑住了?
九尾能感觉到,他身上似乎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虽然在那股洪流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但就是没有破碎。
这就有意思了。
他经历过类似的冲击?
还是说,他的内心足以坚毅到可以无视自己数十年上百年的恶意?
这只狐狸的兴趣被提了起来。既然一份“见面礼”的分量不够,那就再加点猛料。
来,这些不是它自己的东西,都是他被迫因为自己极度敏感的恶意感知而被迫获得的“垃圾”。宇智波斑的狂妄、千手扉间的算计、还有无数战场上死在它爪下的亡魂的诅咒憎恨嫉妒疯狂杀戮欲埋怨消极哀嚎扭曲爱欲愤怒
无数年的积累让这些东西已经混进了它的查克拉里,几乎都要成为它的一部分了。
这些东西在它的精神世界里,又占地方又碍眼,之前一直受限于封印,根本没地方发泄将这些乱七八遭的情绪甩出去,现在正好借助搬家,好全部把垃圾打包送给这个小鬼!
不用客气!小鬼!
九尾略带恶意的狞笑。
它加大了“恶意”的输出功率。
更多的、更杂乱的负面情绪,像倒垃圾一样,一股脑地全冲着那小鬼去了。
它饶有兴致地看着,等着看他被这些精神“垃圾”撑爆,变成一个只知道流口水的白痴。
可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小鬼非但没有崩溃,他他居然开始“动手”了?
九尾看见他好象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凭空造出了一个一个方框?
那是什么?
九尾震惊的看着随着弘树的想法,一些变化立刻出现。
然后他指着那些连它自己都嫌弃的“垃圾情绪”,做了一个“圈起来”的动作。
然后它们就进了一个象是垃圾桶一样的东西
什么!他居然真能把那些带着恶意的查克拉当做是垃圾丢掉?
下一秒,九尾感觉自己好象被人从身上扒下了一件穿了几十年、又脏又臭的破棉袄。
那些纠缠了它无数岁月的憎恨、愤怒、诅咒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