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的实验室。
大蛇丸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金色的蛇瞳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因为剧烈震动而摇摇欲坠的无影灯,内心正在疯狂计算着这次实验室的维修费用,以及如何让纲手和三代目火影承担这笔开销。
把战斗地单击在他的实验室,绝对是他近期做出的最愚蠢的决定,没有之一。
这笔钱,最次最次也必须要纲手跟他共同承担!
大蛇丸完全没有料到,一向看似理智的纲手,居然会被一个孩子逼急眼,不顾一切地把一场简单的对练,硬生生打成了近平生死搏杀的级别!
是的,生死搏杀她最后挥出的那一拳,根本没有考虑弘树是否能躲开,更没有考虑那一击如果真的命中,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万一真的打中了,她救不回来怎么办!?大蛇丸很想质问她,但却也说不出口,如果连纲手直来直去的攻击尚且躲不过,那去了半藏战场可就真是有死无生。
但纲手也完全是被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冲昏了头脑,彻底打急眼了!
她但凡理智一点,根本不可能这样打!
此刻,实验室中央那个由纲手怪力轰出的大坑边缘,弘树正有些狼狈地从自己的制造的泥沼中爬出来。他浑身沾满了湿滑的泥浆,看起来就象一只刚从泥潭里打了个滚的小狗,唯独那双眼睛,在惨白的灯光下依旧亮得惊人。
他赢了!
不管怎么说,他赢了!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被纲手伤到过!
这是彻头彻尾的胜利!
不只是完成了赌约,更是在战斗的层面上,证明了自己完全具备击败—甚至是击杀纲手的可能!
而场地另一边,气氛则更为诡异。
绳树和水门两个少年,象是两尊石化的雕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们的呼吸几乎停滞,眼睛瞪得象灯泡,大脑因为接收了过多颠复常识的信息而彻底宕机。
不是——
十岁—就可以击败三代目火影的亲传弟子吗?
十岁,就能跟那样的忍者进战斗吗?
其中水门更是一瞬间扭头看向了自己的老师,自来也。
如果,弘树能够击败纲手的话——
那自己是不是也具备能够击败自来也老师的可能,水门陷入了沉思,并默默地开始盘算起来,应该如何进一步提升自己,击败自来也老师!
而绳树,最后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了两下。
他就不应该跟这个家伙比。
这个家伙,就是纯粹的,妖孽。自己充其量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忍者。
角落里玖辛奈则紧紧地攥着衣角,小脸上写满了后怕与担忧,她看着从泥坑里爬出来的弘树,又看看三个站在一起的上忍老师们—小玖辛奈咬了咬牙,顿时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至于这场风暴的中心,纲手——
她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的震惊、深深的挫败、无法掩饰的自我怀疑,以及一丝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
总之,那是一张充满了剧烈情绪冲突的脸。
“我输了。”
纲手缓缓站直身体,终于打破了这片死寂的沉默。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身体因为先前极限的爆发而微微摇晃,胸前那惊人的饱满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地上下起伏。
她象是怕弘树没听见,又象是在对自己宣告这个难以接受的事实,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输了!”
这一次,她的声音大了一些,回荡在空旷而狼借的实验室里,清淅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随后,纲手略显失落地低下了头,象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了自来也和大蛇丸的身边,又喃喃地重复了一句:
“我输了。”
是的,她输了。
赌约的胜负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弘树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象的方式,正面化解了她最强的一击。
他用的,依旧是她和自来也的忍术,但那种应用的精密度,那种对时机和查克拉的极致把控,已经完全超出了“学习”和“复制”的范畴。
就仿佛自来也那个家伙和她的忍术,是从弘树这里学的一样!
他才是那个正版——
可这怎么可能!?
纲手不甘心,却又不得不承认,弘树的天赋远超她的想象,在使用忍术和修改忍术的创造力上,都远超他们所有人。
所以,她输了。
不只是代表纲手输掉了赌约,输掉了考核,这更代表着,纲手在内心深处,已经承认自己在战斗的理解和应用上,可能真的不如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
“纲手—”自来也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他想上前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但又怕被这个正处于暴躁边缘的女人一拳打飞,只能伸出手又尴尬地缩回来,干笑着打哈哈:“纲手——没事的啦!这只是你对他的考核而已——如果真的是在战场上,你还有——“
“不,不一样的。”纲手没有接受自来也这苍白的劝慰,她只是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自来也一眼,打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