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也变得有些压抑:
“我潜入他们的城镇,发现所有的赌场和酒馆都挤满了人,但里面几乎全是些年轻人。”
“个个都象是要把这辈最后的钱都花光一样,根本不在意输赢。而那些稍微年长一些的赌客骤减,也就是中忍,上忍的那部分人——现在几乎一个都看不到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已经做好了全面战争的准备,随时都有可能发起进攻!”
猿飞日斩沉默地听着,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缓缓拿起烟斗,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将他的脸笼罩在一片模糊之中。
不出所料。
土之国的地理环境并不好。或者说,相较于风调雨顺的火之国,其他哪个大国的地理环境都不行。
土之国有石雨,风之国一片荒芜沙漠,水之国困居群岛,雷之国雷击不断。
火之国的环境是最优异的,却也是各国一旦挑起战争时最想要争夺的。
猿飞凝视着地图。
土之国他亲自去是最稳妥的战场。
风之国有那个家伙坐镇,也应该不会出现意外—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雨之国战场—还有不知道情报的雾隐村,也不知道那群远居岛外的家伙,会怎么办。
他再次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似乎做出了决定:“你们的情报,印证了我之前的判断。雨隐的半藏野心勃勃,土之国的大野木也同样蠢蠢欲动。木叶不能再被动地等待战争降临了。”
“为了将损失降到最低,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一旦战争爆发,我们必须做好准备,以雷霆之势,同时摧毁他们对之国土地的想法。”
这算是客套话!
在这种时候,对他们还在说客套话!
这糟老头子!
自来也都在内心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就更别提纲手了。
自来也悄咪咪地瞥向纲手。
“雷霆之势?”
纲手终于忍不住了,她一巴掌拍在地图上,震得桌上的文档都跳了起来!
“就算要打,那也该是我们这些身经百战的上忍冲在最前面!您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十岁的小鬼身上,这算什么雷霆之势?他能做什么?在半藏面前哭鼻子,求对方手下留情吗?!”
更何况,他还刚刚救下了绳树!
怎么可以让他在这个时候去送死!?
纲手忍不住质疑地盯着三代目火影的眼睛。
猿飞日斩抬起头,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自己这个脾气火爆的女弟子,跟她对视着,猿飞没有生气,只是摇了摇头:“纲手,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一个忍者,尤其是他。”
他看着纲手那副完全不信的样子,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怎么,不信?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纲手愣了一下,随即感觉自己体内的那股嗜赌的血液瞬间被点燃了。
她明知道这是老师的激将法,明知道自己逢赌必输,但那股冲动却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
该死的,这老头子太懂她了。
她咬了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赌什么?!”
“就赌一个月后,”猿飞日斩缓缓说道,“那个孩子,泽田弘树,他所能展现出的力量,会超出你所有的想象,得到你的认可。如果我赢了,这次行动你必须无条件服从他的战术安排。如果我输了——”
他顿了顿,露出一抹苦笑:“那就放弃这个计划,并且——”
“算是我老眼昏花,该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了。”
“老师,您还年轻,您还在壮年呢!!您哪能从影上退下来啊!”来也打着哈哈,缓和着气氛。
纲手却根本没搭理自来也,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老师,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最终,她象是豁出去一般,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赌了!我倒要看看,一个月的时间,他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鬼,能翻出什么花来!“
尽管嘴上说得硬气,但走出火影办公室时,纲手的心里依旧充满了疑虑和不安。
—个月,对于一个忍者来说能做什么?提炼一下查克拉,多练几遍手里剑?
就算是再怎么惊才绝艳的天才,一个月的时间也绝不可能发生质变。
老师这次,真的押错宝了。
她赌钱没赢过,可是赌人,可没输过啊!
自来也也有些沉默,他是能够理解自己老师急迫想要保存木叶实力的想法,但是他同样没办法接受老师用那样的方法让一个小孩子添加这场战斗。
她和自来也并肩走在走廊上,两人都沉默着,各怀心事。
就在这时,一道苍白而修长的身影从走廊的另一头迎面走来。
那人穿着一身简单的忍者服,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金色的蛇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冰冷,正是他们许久未见的同伴一大蛇丸。
“大蛇丸,你这家伙怎么也回来了?”自来也率先打了个招呼,试图缓和一下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