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也记得。”他声音哽咽,“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我想带他去看世界。”
阳光越过山脊,洒在遗址之上。那面留言墙开始发出细微的响动,像是无数笔尖在纸上沙沙行走。童婉忽然发现,墙上新出现了一行字,墨迹未干,像是刚刚写下:
她猛地回头,却见四周无人。只有风拂过荒草,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清亮如铃,像是彩桥的;低沉如鼓点,像是小勇敲锤子的声音;还有轻轻的哼唱,阿莲最爱的那首山谣;最后,是一阵安静的削笔声,规律而专注——
启言的声音。
林晓雯掏出录音笔,轻声道:“我在记录。你们的故事,不会只停在这里。”
沈兰缓缓站起身,走向那块光滑如镜的石阶。她从衣袋里取出一支新的红蜡笔,轻轻放在台阶中央,如同交付一个未完成的承诺。
“明天,”她说,“我会带来更多的画册、更多的纸。也许不能让所有人都回来,但只要有人愿意记住,这里就不是废墟。”
童婉合上笔记本,在封底写下最后一句:
风再次掠过,带着草木的气息与旧日的温度,卷起那支红蜡笔,让它沿着石阶缓缓前行,最终停在一块裂开的地缝前。
仿佛在等待下一个弯腰拾起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