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祖师做错了,可到底还是祖师。
李叶则是轻轻拍了拍他的骼膊。
笑的轻松:“你就当我护短吧。”
“毕竟曦光村已经将我的建木供奉为村神,甚至家家户户供奉我的长生牌位,若是我不问个究竟,到底心底不爽。”
他都这样说了,苏涯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只是说:“我倒是记得我苏家和这位老祖也有些关系,我和你一起去,若老祖真的怪罪,我们也能有转寰之地。”
一这就是最坏的结果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位祖师到底是怎样一个态度,能不能容忍晚辈的晚辈过来质问自己。
“好。”
李叶轻轻一笑。
一旁的灵神则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默默地施展神通。
“唰!”
瞬息之间,三人便穿过了中间的几层,直达天阙的第九层。
这里。
就只有孤零零的一座岛屿。
它在一片温暖却又孤寂的湖中心漂浮着,周围是光流淌而成的瀑布—一那些瀑布,全都是日光神水。
偌大而空荡的世界,明明坠落进溅出千万光沫的瀑布,却没有任何的声响,寂静的让人感到非常不适,有种被隔绝的感觉。
李叶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垂眸望向身前。
那里静静地漂浮着一只鼓。
它不过巴掌大小,整体森白而晶莹,鼓身应该是用骨头做成,鼓皮也是某种特殊的“皮”,甚至有可能是人皮。
“此物是金沙鲸的皮和骨制作的鼓。”
醉光灵蚌忽然就钻了出来。
它小心翼翼地接近那只鼓,似乎有些畏惧,又有些雀跃。
灵神看了一眼它,眼中有些惊讶:“这般纯粹的醉光灵蚌倒是不多见,当初主人从书山学海将它们一族带了一些出来,放到了天阙之中加以培养。
本来它们是玉醴泉的守护灵兽,生来便能孕育出如同金丹般的蚌珠,越是醉得久,修为提高的越快。
却没想到它们自己吞吃了不少玉醴泉,主人无奈,只能惩罚它们再不能接近一但它们若是想要将蚌珠化作真正的金丹,还是需要玉醴泉才能做到。
一旦真正成就金丹,它们就能承接无根之水和日月灵光,制作出如同泉水般的软玉,那玩意起码是四阶,稍微培养一下就是五阶的灵材。”
该说不愧是灵神么。
直接就把醉光灵蚌的身世以及李叶不解的地方都给说了个一清二楚。
然后他便说起这一层的考验——出乎预料的很简单。
“只需要敲响那鼓便是了。”
“这第九层讲究的一个缘分,能够敲响,就能够得到奖赏。”
嗯。
确实简单也确实古怪。
一般来说涉及到“缘分”那可是都相当复杂的,谁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考核目标,就跟“盲盒”一个道理。
“我来。”
李叶直接伸手敲到了鼓上。
“砰!”
那鼓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来,声音如同涟漪一般扩散,在接触到远处如同瀑布墙般的水墙之后,悄无声息的消失。
与此同时。
一道身影便突然出现在了不远处。
那是一位身材略有些丰腴,身穿紫金色宫装,长相更是有着国泰民安的大气感,总的来说是位很面善的女子。
就还蛮突然的。
她就这样出现在了那边,望着李叶。
语气温柔道:“看你的眼睛,似乎对我有许多疑惑,而且你身上还有曦光村的气息,看来,你是想为他们讨一个说法。”
明明这只是一道法力投射出的虚影,而且还没有任何威压,甚至在李叶的感知之中她压根就是不存在的,可李叶莫名就感觉到压力极大。
象是在直视着一轮太阳。
无尽的光和热散发而出,让他的眼睛都感到有些酸痛,眨不开眼。
“祖师。”苏涯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口:“我是苏家的子孙。”
“恩?”女子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了然道:“苏清的子孙啊,前些日子我还和他在道繁山坐而论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并没有为难他的想法。”
她这样说着,重新注视着李叶,语气带着鼓励:“说说吧。”
“你想质问我些什么。”
李叶直接说道:“为什么您看着您的子孙在地狱道的磋磨之下受苦受难,若是您愿意开口,给一些指引,他们应该早就可以解脱才是。
我一直认为咱们四时宗无论对错,首要便是护短,可您实在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谁都能听得出其中的讽刺之意。
“你说的没错。”女子的眼神依然带着无与伦比的温柔,她说道:“我确实知道他们一直在受苦,也确实能够给予坐标,让小原去救人。
这都不难。
可若是我这样做了,你还能见得到他们吗?
还能结下这份缘分吗?
李叶。
李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