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野真的力有不及,他就会控制这方小千世界的本源灵力,为他恢复一次又一次力量。
“只是希望别用上才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皱起眉头,看到宝莲灯的灯芯有几乎不可察觉的缩小情况出现,这说明这道强大的法门,会消耗宝莲灯的灯芯。
灯芯。
难道只能提炼地愿狐族的血么。
地愿谷。
地愿狐族们被冲刷到这里来之后,就自发地聚集在一起,簇拥着蓝狐狄瓷和赤狐狄瑕,想要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毕竟金丹和元婴已经基本被杀光,仅剩的一些还被微川带走,交给刑罚堂的修士们去审讯——这可是一笔巨大的现成的功劳。
要知道地愿狐族因为相对封闭的原因,几乎数万年如一日,就连普通的狐族都代代相传下来一些来自于上古的奇闻异事。
例如什么样的土壤和天象之中诞生出了什么样的灵物,什么样的地方有什么种类的灵兽生活,河流的走向,湖泊的大小,水质如何————
别看只是一些奇闻异事。
但如果能够跟四时宗内部的典籍结合起来研究,以如今四时宗的底蕴,未必不能复现出一些上古时候存在的已经绝迹的灵植灵兽。
甚至还有一定的可能性了解到尚未完全发展起来的天地到底是什么样。
这就是封闭的好处了。
四时宗虽然也有从古至今的各种典籍,也有亲身经历那会儿变化的天岁银杏和建木等神只,可诸多传承到底还是难免会有流失。
还有就是那会儿的各宗祖先们可正在辛辛苦苦的开荒,地愿狐族就已经在四处寻宝,宝物就跟唾手可得捡来的一样,自然不同。
相较于那些上古的灵植,这些能够还原出上古风貌的记载,才是如今的四时宗最需要的。
单单是这些东西就足够让李叶和陈默立下大功。
当然。
李叶这会儿还不知道。
他正站在半空中看着愁眉不展瑟瑟发抖,极其没有安全感的狐族们聚在一起。
其中较为年老的那些脸皱成一团:“那位————”
他似乎不敢提及李叶,还四下张望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会种地,平时连鸡都没杀过,只要给我们一口饭吃,我们能干三千多年呢!”
一旁的狐族连忙附和道:“对啊,我都两千多岁了,照顾几百亩地还是没问题的。”
“我————我怀了崽儿,我会教他给仙人老爷干活的!”
长期生活在封闭的洞天之中,这些普通的狐族压根就没有经历过如此巨大的变化,平日里也就是听高阶狐族的话就好了一他们之中甚至有些人还暗暗埋怨,为何李叶要忽然出现打破他们“平静”的生活。
当然明面上的憎恨还是不敢显露出来的。
“呵。”
“被自己的同族所奴役,要比被我这个人族奴役,要舒坦是么。”
李叶将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进阶金丹后期之后,他所学的通情曲基本已经算是永驻了,他能够轻易地感觉到狐族们的情绪变化,自然能猜出他们在想什么。
他很清楚。
收服这些家伙就不能再和对外一般仁慈了。
所以。
他直接挥挥手。
一枚枚蓝色的种子便如同流星一般坠落,将那些心里对他存有怨怼的狐族直接压住。
那种子生根发芽,根须和枝丫在飞速生长,短短几息时间,便多了一些静静矗立的镇魔树。
正好,收集一些血液来研究研究宝莲灯的灯芯到底是怎么个事,还能立威,真是一举两得。
“啊!
”
狐族们被吓得身子一颤。
然后便看到李叶穿着那身精美至极的莲花袍,自天穹缓缓下落,眼中的神光如同深潭般内敛。
其实他并没有沉着脸。
甚至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他的神色其实相当的悠哉。
但修为地位阅历到了如今他这个层次,有些时候压根就不用露出什么表情,就能让人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何况压根没有人敢直视他。
他平静地望着仅存的地愿狐族们,竖起手掌示意狄瓷和狄瑕两兄弟莫要出声。
接着,他开口道:“按照我们四时宗的规矩,我所能征服的一切都应当是属于我的,所以现在你们的性命以及一切,都属于我了。
李真人的语气理所当然。
却让地愿狐族们着实是松了口气。
—一这岂不是表明,真人还是愿意放过他们?起码不会随便剥皮抽筋来做皮草了吧。
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让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我这方世界这般特殊,养着你们虽然不难,却也不甚划算,若是你们没有能够让我满意的本事,那倒不如去剥皮抽筋,起码能做点皮草。”
“等见到师娘的时候送她做礼物也不错。”
他这般语气随意地说完之后,对狄瑕说道:“就由你们兄弟帮我统计一下吧,到底谁值得留,谁又要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