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太后对大皇子的疼爱,添妆之事,自不会委屈裴姑娘。”
“什么?皇儿婚事交给张贵妃筹办,太后娘娘的人会从中协助?”
云昭仪已是白了脸色。
她求端嬷嬷:“容嬷嬷让我去见醉仙楼东家夫人,我托她给裴姑娘捎几句话可好?”
“不必了,云昭仪!”
显然知道云昭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端嬷嬷冷笑:“裴姑娘阻大皇子剃度一事,你定是怀恨在心。”
“昭仪,你无非是存着拆散大皇子与裴姑娘的心思。”
“不是这样。”
云昭仪要解释。
端嬷嬷出声打断道:“老奴出宫时,太后娘娘有口谕,说是天底下没你这般狠心逼儿子剃度出家的母妃。”
“太后娘娘还说,任是谁,都不能毁了大皇子裴姑娘婚事。”
“昭仪,该回宫了……”
云昭仪来过醉仙楼一事,裴二娘子陈秀英寻思着还是得跟婆婆秦桂香说一声。
第二天她抽空跑了一趟公主府。
“二嫂今日如何有空登门了?”
妯娌关系极好,裴二郎媳妇来了,沉青鸾很欢迎。
沉青鸾在,陈秀英不好将云昭仪之事告知秦桂香。
毕竟事涉大皇子生母。
还寻思着等沉青鸾走开,再跟秦桂香悄悄提云昭仪找来醉仙楼之事。
公主府管家这时候进来禀报。
“公主,夫人,宫里来了礼部官员,过来给秀兰小姐送聘礼。”
“除礼部官员,大皇子也亲自来了。”
沉青鸾诧异道:“啊,不是还有三日才到下聘之日,送聘礼之事怎么提前了?”
纳征后,算是定下婚期。
原本宫中送聘礼的日子定在三日后,沉青鸾故此才疑惑。
“说是找钦天监算过,今日乃良辰吉日,大皇子亲自督促礼部官员登门下聘。”
管家一脸喜色推断:“大皇子这是想早日将秀兰姑娘娶进门。”
他皇兄也真是!
沉青鸾感受到皇兄欢欣雀跃要娶小姑子的心思。
未来太子登门,自是要出府相迎的。
沉青鸾带着秦桂香陈秀英到府门口相迎,大皇子沉德承给陈秀英的印象极好。
在陈秀英看来,小姑子未来的姑爷长得可真俊啊!
本来陈秀英打定主意,为小姑子好,要将云昭仪来过醉仙楼一事告诉秦桂香。
看大皇子跟自家弟媳,还有母亲说话时极外谦和有礼。
陈秀英尤豫了!
正在她尤豫关头,大皇子沉德承进府落座后,突然提了一句。
“皇妹,我母妃昨日回宫了。”
沉青鸾问沉德承:“昭仪娘娘病好些了吗?”
“不曾,昨日回宫后皇祖母找过太医替她诊脉,说她的癔症犯得更重了。”
“我与秀兰婚期将近,皇祖母的意思是留她在宫中调养。”
沉青鸾接话:“昭仪娘娘被困护国寺地宫多年,受了很多苦楚。”
“也好,留在宫中有太医院判替她调理身子。”
“皇妹,不知皇伯父可在府中?”
显然沉德承今日登门,并非全为下聘一事。
他忧心忡忡道:“太医院判说母妃已是神志不清,说话颠三倒四,他对母妃的病症束手无策。”
“太医院判举荐了皇叔,说是凭着皇叔一手起死人肉白骨的岐黄之术,皇叔若肯替母妃瞧病,定能对症下药。”
沉青鸾怔愣了一下。
想到沉景曜秘密出京前,说是谁也不能透露他的行踪,不能让人知道他此次出京,是因得到了二皇子沉德麟的线索。
但,皇伯父不在府中的消息,想来也是瞒不住。
沉青鸾接话道:“皇兄,那要等些时日了。”
“皇伯父去翠微山找释信道长论道,要过些日子才回京。”
沉德承一脸失落道:“那只能等皇伯父回京了。”
“还请皇妹给皇伯父捎信时,提及母妃之事。”
沉青鸾应下道:“好……”
陈秀英惊出一身冷汗。
她这才知道,原来大皇子母妃云昭仪,因被困护国寺地宫多年,早已神志不清,说话颠三倒四。
她差点将一个疯子的话当真了。
陈秀英忙将凝在沉德承身上的视线收回来。
她以为自己做得不着痕迹,却不知身为她婆母的秦桂香将一切看在眼里。
沉青鸾招待她皇兄,秦桂香带着陈秀英指挥人将嫁妆入库。
她突然看向陈秀英。
“秀英,你今日瞧着不对劲?”
“醉仙楼那边不用忙活了?”
先前没见着小姑子找的姑爷,陈秀英对大皇子一无所知。
现在见到大皇子沉德承,她觉得这个姑爷哪哪都好。
云昭仪不是得了失心疯么?
她说的胡话哪能信?
她才不要做拆散小姑子与大皇子的恶人。
“醉仙楼忙着呢,秀兰快出嫁了,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