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意识在沙盘上空缓缓移动。
他看到了金融街，那里的金色气运与代表着资本的灰色气运交织得最是紧密，形成了一个个高速旋转的漩涡，吞噬着、也创造着巨量的财富。
他看到了高校区，那里代表着学术和思想的清亮白光冲天而起，但同样有许多灰线渗透其中，将纯粹的知识，与资本和权力勾连。
他还看到了一些不起眼的、隐藏在市井中的地点，那里气运驳杂，鱼龙混杂，却是无数灰色与黑色丝线的源头和中转站，夜莺的情报网，在这里恐怕也只能探知到冰山一角。
这张网的复杂与危险程度，比他之前在任何地方遇到的局面，都要棘手百倍。在这里，任何一个看似简单的决策，都可能牵动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引发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这里，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陈默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有一种猎人进入一片从未涉足过的原始森林时的、冷静的兴奋。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沙盘上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坐标之上。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那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漩涡。作为执掌国家经济规划和重大项目审批的核心部门，它本身就是国运巨龙身上最重要的器官之一。
无数条代表着地方、部委、国企的金色气运线，都汇入此地，等待着审批与调配。
但同时，也有无数条粗壮的灰色、甚至黑色的丝线，像贪婪的章鱼触手，从四面八方伸来，试图缠绕住这个金色的漩涡，影响它的流向，从中分一杯羹。
陈默知道，这便是他未来几年，甚至更长时间的战场。他即将坐进去的那间办公室，就是这个漩涡的风眼。
上一次来京城，他是棋子，身不由己，只能在棋盘的边缘，仰望中心。
而这一次
陈默伸出手指，在意识的沙盘中，轻轻点在了那个巨大的金色漩涡中心。
这一次，我是来执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