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十年的路。也凭我知道,您是因为那场着名的‘817事故’,才心灰意冷,自我流放。”
陈默往前踏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千钧。
“那场事故,不是您的责任。是有人为了抢功,篡改了您的实验数据。那个人,后来平步青云,而您,却在这里守着一片菜地,守了二十年。”
轰!
钱卫国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扶住了身后的门框,才没有倒下。
他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陈默,脸上血色尽褪。
这是他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是他一生最大的痛。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个年轻人,是如何知道的?
“钱老,时代变了。”陈默看着他,眼中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深沉的尊重,“当年害你的人,去年已经因为贪腐,在牢里病死了。您背了二十年的黑锅,也该放下了。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您甘心,就这么让那些凝结了您和您战友们一生心血的东西,永远烂在这片沙子里吗?”
钱卫国剧烈地喘息着,他的目光越过陈默的肩膀,望向远处那片广袤的戈壁。
他仿佛看到了,在那片戈壁之下,无数的亡魂,无数不甘的眼神,正在注视着他。
他缓缓地闭上眼,两行浑浊的老泪,终于从那刀刻般的皱纹里,滚落下来。
许久,他睁开眼,眼中的悲愤、不甘、怨恨,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如寒星般冷冽的决然。
他转过身,走回屋里。
当他再次走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件东西。那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早已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
他将大衣搭在手臂上,走到陈默面前,沙哑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戈壁的风,都仿佛为之静止。
“我跟你走。”
刘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陈默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然而,钱卫国接下来的话,却让这笑容,瞬间凝固。
“我这把老骨头,可以给你当柴烧。但是,想点燃这堆柴,光有火星不够,你得有中央的批文,得有尚方宝剑。”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无比,直刺陈默的内心。
“马国梁他们,不会让你动这块蛋糕。省里,没人会给你开这个绿灯。小子,你告诉我,这通天的手令,你能从京城,给我请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