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觉得,你对他们没有威胁,甚至,可以被他们利用。你要在他们面前,暴露一些‘无伤大雅’的弱点。一把看不见的刀,才是最致命的。”
灯下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丁文华把他推到台前,是想让他当靶子。而林建城,则要他利用这个靶子的身份,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无害的稻草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这份报告会怎么写,却不会有人想到,他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纸面上。
“我明白了。”陈默将那部老人机揣进贴身的口袋,那个位置,紧贴着他的心脏。
“去吧。”林建城挥了挥手,重新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姿态,“回病房,跟书记和嫂子道个别。你今天救了苏晴,这是天大的人情,也是你最好的护身符。至少在明面上,王启年不敢轻易动你。”
陈默点了点头,转身向病房走去。
就在他手将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林建城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
“还有,”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那份关于水库项目的举报信,写得不错。”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他的后背,在一秒之内,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冰冷的汗珠,紧紧贴着衬衫,带来一阵黏腻的寒意。
他没有回头。
他不能回头。
此刻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都可能被身后那双鹰隼般的眼睛解读出无数种含义。他知道,林建城不是在询问,也不是在试探,他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已确认的事实。
这是最后的考验。
考验他在极致的压力下,是否还能保持绝对的冷静。
陈默的身体僵硬了大约两秒,然后,他那只悬在空中的手,以一种平稳得近乎机械的速度,收了回来,自然地垂在身侧。他依旧背对着林建-城,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但大脑却在以超新星爆发般的速度疯狂运转。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
从自己借用老兵人情网,到那封信如何绕过无数耳目,经由退休老干部的手,在棋盘边“不经意”地递交。整个过程,自己以为天衣无缝,却原来,从一开始就落在了这位纪委书记的眼中。
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他默许,甚至暗中引导的结果。
林建城是在借自己的手,点燃一根他自己不方便点的导火索。
想通了这一层,陈默背后的寒意,迅速被一股灼热的战栗所取代。他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生出一种棋逢对手的、极致的兴奋。
他缓缓转过身,迎向林建城那张冷硬如铁的脸,没有半分被看穿的窘迫,眼神平静如初。
“林书记,我没听懂您在说什么。”
林建城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欣赏的、复杂的光芒。他要的,不是一个会承认的下属,而是一个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守住秘密的同盟。
陈默,满分通过。
“听不懂没关系。”林建城不再纠缠于此,他向前一步,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你只需要听懂我现在说的话。”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耳语,却又字字千钧。
“丁文华把你推出来,是想让你当一面镜子,照出王启年那张网有多大,然后他好看戏。可镜子太脆,一碰就碎。我要你,当一把刀。”
他盯着陈默的眼睛,一字一顿。
“一把看不见的,能剔骨剜疮,还不见血的手术刀。你,愿不愿意?”
这个问题,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陈默面前所有的迷雾。
他瞬间明白了所有。丁文华的“器重”,王启年的“死局”,林建城的“橄榄枝”,以及自己被卷入这场漩涡的必然。
这是一道选择题。
a选项,是按照丁文华的剧本走下去。耗费数月,写一份不痛不痒的报告,在太极推手中耗尽心力,最后沦为一枚无用的弃子;或者,写一份触及根本的报告,被王启年用一根小指头碾死,成为丁文华向上爬的垫脚石。无论哪一种,都是死路。
b选项,是接下林建城递来的这把刀。与一位省纪委的实权人物结成秘密同盟,正面硬撼一位常务副市长和其背后的庞大集团。风险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可收益……
陈默的血液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流动。他想起了自己从榕城县一路走来的艰辛,想起了那些卑躬屈膝、仰人鼻息的日子。他受够了按部就班,受够了论资排辈。他要的,是权力,是能主宰自己命运,乃至他人命运的力量!
这条路,太慢了。
而林建城给他的,是一条捷径。一条布满了荆棘、深渊和毒蛇,却能一步登天的捷径!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的瞬间,脑海中那本古朴的【人情账本】,轰然翻开,金光大盛,前所未有的璀璨。
一排从未见过的、带着紫色神韵的字体,浮现在页面顶端。
【终极任务发布:斩断黑气,重塑一省气运!】
【任务背景:江东省气运金龙,其核心被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