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工业区(纺织、轻工)的pi(采购经理人指数),存在一个为期90天的负相关延迟效应。】
陈默的精神一振。
他立刻调动账本进行深度模拟。很快,一条完整的逻辑链条浮现出来。
北方的农产品价格上涨,意味着原料成本增加,会直接导致三个月后,以这些农产品为原料的南方轻工业企业,其采购意愿下降,生产活动减弱,从而反映在pi指数的下跌上。反之亦然。
这个规律,看似简单,却因为江东省南北区域跨度大,产业链条长,数据统计口径不一,加上中间夹杂着物流、仓储、消费等无数变量,从未有人将其真正联系起来。单独看任何一个地区、任何一个季度的数据,都只会觉得是正常的市场波动。
但当十年的数据被压缩在同一个模型里进行运算时,这个隐藏在无数杂音之下的主旋律,便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这不仅仅是一个发现。
如果这个周期律被证实,那么省里完全可以根据北方农产品的价格波动,提前三个月对南方的相关产业进行政策预调控。比如,在预见到成本将上涨时,提前进行定向补贴或税收减免,以对冲风险,平抑经济波动。
这对于制定宏观经济政策来说,无异于拥有了一台预知未来的水晶球!
陈默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知道,他挖到金子了。一座比魏腾想象中大一万倍的金山。
第三天,下午四点。
在魏腾又一次背着手“巡视”过来,准备说几句“年轻人要劳逸结合”的风凉话时,陈默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魏哥,弄完了。”他站起身,语气平静地说。
魏腾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他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什……什么?弄完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朝这边看来。
“嗯,初步整理完了。”陈末指了指自己的电脑屏幕,“十年的档案,全部数字化了,建了一个数据库,按时间、地市、事件三个维度做了索引,支持关键词模糊搜索。”
然后,他又拿起桌上一份打印好的、薄薄的、只有十几页的文件,递给魏腾。
“这是总的目录和一份简报。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完善的?”
魏腾机械地接过那份文件,入手很薄,纸张还带着打印机刚出来的温热。他低头一看,只见目录清晰,条理分明,而那份简报,更是用不到三千字,就将十年间全省经济发展的几个关键节点、重大政策和标志性事件,高度凝练地概括了出来,文字精准,数据详实,一目了然。
魏腾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这他妈是三天能干完的活儿?
别说三天,就算给他三个月,他也绝对做不出如此高水平的报告!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陈默,那眼神,像是见了鬼。
而陈默,只是对他温和地笑了笑,绕过他,径直走到了处长钱峰的办公桌前。
“钱处长,档案整理的初步工作完成了,邮件已经发到您的邮箱,里面有数据库的链接和报告全文。另外,我在整理数据的时候,有一点不成熟的小发现,也写成了一份备忘录,附在邮件里了,请您批评指正。”
说完,他微微鞠躬,转身拿起自己的外套,对办公室里已经石化的众人说了一句:“各位,我先下班了。”
直到陈默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才被打破。
“我……我没听错吧?他刚才说……全弄完了?”小王结结巴巴地问。
没人回答他。
魏腾还僵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份薄薄的报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那几页纸,在他手里仿佛有千斤之重,烫得他几乎要扔在地上。
处长钱峰的脸色变幻不定,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点开了邮箱。
与此同时。
省委政研室副主任办公室里。
分管经济战略的副主任周源,正对着一堆报告发愁。五年规划起草在即,他需要一份能总览全局的深度分析,但手头各个部门报上来的材料,要么是歌功颂德,要么是哭穷要政策,数据零散,逻辑混乱,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支撑。
“叮咚。”
他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封新邮件的提示。
发件人:陈默。
抄送人:丁文华,周源,钱峰……
主题:关于省经济档案(2000-2010)整理工作的报告。
周源皱了皱眉,又是下面报上来的材料?他本想直接忽略,但“陈默”这个名字,让他多了一丝好奇。他记得,这是丁主任亲自打过招呼,从凤凰市调来的那个“百亿先生”。
他随手点开了邮件。
附件有两个。一个叫《十年经济档案整理报告》,另一个叫《关于我省区域经济周期律的一个猜想(备忘录)》。
周期律?猜想?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