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取代,就知道自己赌对了。他立刻趁热打铁,将话题引向自己设计好的轨道。
“主管,我这真是为您好。您想啊,这事儿本来就得求着人家,万一您一去,把他惹毛了,别说找观音了,他以后记恨上您,在背后给您使点什么咱们不知道的绊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啊!”
这句话,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钻进了刘伟明的心里。
他混迹江湖,最信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不怕明的,就怕暗的。万一真被这种怪人惦记上,那真是睡觉都不安稳。
“那你说怎么办?”刘伟明的声音缓和了下来,但依旧充满了不信任,“让你一个人去?你拿着钱跑了,我上哪儿哭去?”
“我哪敢啊!”陈默立刻表忠心,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惶恐和委屈,“主管,我这条小命都捏在您手里呢!我上有老下有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依我看,这事儿急不得,得顺着鬼叔的毛捋。咱们得先把诚意送到位了。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他爱喝的那个酒。”
“邻村姚家,地窖里埋了足足三年的秋后头道高粱酒。必须是这个!”陈默的语气变得极其郑重,“坛子是黑陶的,用红泥封口,封口上还得有个姚家祖传的‘姚’字印。这几样,一样都不能错!您要是拿错了酒,鬼叔一搭手就知道您没诚意,这事儿就彻底没戏了!”
他将一个虚无缥缈的“找人”,转化成了一个具体无比的“找酒”任务。这个任务细节繁多,要求苛刻,听起来就像是某种神秘仪式的前置条件,充满了说服力。
刘伟明彻底被他带进了沟里。他的思维已经不再纠结于“要不要亲自去”,而是变成了“如何才能搞到这个该死的酒”。
“你说的这个姚家,在哪个村?叫什么名字?”
来了!
陈默心头一紧,知道最关键的问题来了。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脸上反而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主管,那个村子叫姚家峪,离我们村还有三十多里山路,不通车,得靠两条腿走。村子也邪乎,里面的人不爱跟外人打交道。您要是派人去,我怕他们……”
“废他妈什么话!”刘伟明不耐烦地打断他,“老子派去的人,还能被几个山民给欺负了?你只管把地址、名字给老子写清楚!要是敢有一个字是假的……”
他眼中的杀气再次浮现。
陈默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必须给出一个真实的、可以让刘伟明派人去找的地址。
可是,这个地址要去哪里找?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冷汗浸湿了后背。就在这时,他脑海中那本古朴的【人情账本】,无声地翻开了一页。
不是关于刘伟明的页面,也不是关于王豹或林小鹿的。
那是一条极其微弱,几乎被遗忘的人情线。
那是他刚到凤凰市,还在人才市场找工作时,曾经给过一个晕倒在路边的拾荒老人半瓶水和一块面包。当时账本提示:【人情投资成功,预计回报率300】。因为回报率不高,陈默并未在意。
此刻,这条人情线却忽然闪烁起微光。
老人的信息在账本上浮现:【姓名:姚青山。籍贯:青川县,落雁镇,姚家峪村。】
青川县,落雁镇,姚家峪!
竟然真的有一个姚家峪!
陈默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狂喜混杂着后怕的情绪冲上头顶。他几乎要感谢自己当时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善心。
这就是“人情”的力量吗?无心插柳,却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了自己一条活路!
“写!”
刘伟明从桌上拿起一个本子和一支笔,狠狠地摔在陈默面前。
“村名,地址,那个姓姚的人叫什么!现在!立刻!给老子写清楚!”
陈默颤抖着手,捡起了地上的笔。他的颤抖,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
他看着面前的白纸,深吸一口气,笔尖落下。
写下“青川县落雁镇姚家峪村”这几个字,很容易。
但是,那个酿酒的姚家人,叫什么名字?
账本上只显示了拾荒老人姚青山的名字。可一个在外拾荒的老人,家里怎么可能还有祖传的酿酒手艺和埋了三年的窖藏?这不合逻辑。
刘伟明派去的人找不到,他还是死路一条。
必须再编一个名字,一个听起来就像是村里酿酒老师傅的名字。
陈默的笔尖在纸上停顿了半秒,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抬起头,看着刘伟明,脸上露出了一丝讨好的笑容。
“主管,那个酿酒的老师傅,叫姚……姚大泉。不过他脾气也倔得很。我怕您派去的人,镇不住他,空手而归啊。”
刘伟明冷笑:“镇不住?在凤凰市这地界,还有我刘伟明镇不住的刁民?”
“不是那个意思,”陈默连忙摆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主管,我跟您说个秘密。这个姚大泉,他最怕一个人。”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