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他们分成了三类。”
“第一类,是‘可用之人’。这些人,有能力,有干劲,但因为不懂钻营,或者站错了队,一直被压着。他们是真心希望云山县能有所改变的。这类人,你要大胆地用,他们会成为你最坚实的臂助。”
“第二类,是‘可拉拢之人’。这些人,能力一般,但心思活络,是典型的墙头草。谁得势,他们就跟谁。对他们,要恩威并施,给点甜头,同时也要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他们虽然不能委以重任,但在关键时候,能帮你造势,也能帮你传递消息。”
“第三类……”高强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是‘必除之人’。这些人,要么是某些利益集团的代言人,要么是早已烂到根子里的蛀虫。他们是改革最大的绊脚石。对这些人,你绝不能有半分心慈手软。只要抓到机会,就要一棍子打死,永不翻身!”
陈默静静地听着,脑海中的【人情账本】已经自动开启,随着高强的讲述,一个个名字和对应的分析,仿佛化作了数据流,与他账本上的信息进行着飞速的比对和印证。
【叮!高强向您交付关键情报,完成“人情投资”的初步回报!】【回报内容:云山县官场核心人物关系及能力评估报告。价值:极高!对我方好感度+1000,当前好感度:2500(引为知己,倾力相助)】
“高大哥,这份礼,太重了。”陈默由衷地说道。
这已经不是一份简单的名单了,这是一张手术台上的解剖图,将云山县官场这个庞然大物的五脏六腑、筋骨脉络,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重什么!”高强摆了摆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像是喝酒一样,“我高强在组织部坐了十年冷板凳,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看着那些溜须拍马的小人平步青云,看着那些真正想干事的人被埋没,我比谁都难受!现在周书记下了决心,你又冲在了最前面,我如果还缩在后面,那我这辈子都瞧不起自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名单上的人,只是我的个人判断。具体怎么用,怎么甄别,还得靠你自己。尤其是……县长张志强那边的人,你要格外小心。”
“张县长?”
“对。”高强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张县长这个人,能力很强,在政府那边一言九鼎。他跟周书记面上和和气气,但骨子里,是两种风格。周书记要的是大刀阔斧的‘革命’,而张县长,更倾向于稳扎稳打的‘改良’。这次改革,他虽然是第一副组长,但心里未必就完全赞同。他手下的那几员大将,比如常务副县长,还有财政、建设那几个实权局的一把手,你动他们任何一个,都等于是在挖张县长的根基。”
陈默想起了苏婉,那个清冷绝美的女人,张志强的第一心腹。她那句“手术刀”的比喻,此刻听来,更具深意。
“我明白了。”陈默郑重地将牛皮纸袋收好,“高大哥,今天这份情,我记下了。”
“自家人,不说两家话。”高强笑了,脸上的凝重一扫而空,“你现在是万众瞩目,我不好跟你走得太近,免得给你惹麻烦。以后有什么事,还用这个号码联系。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绝不含糊。”
两人又聊了一些细节,主要是关于名单上几个关键人物的背景和弱点,直到茶馆快要打烊,陈默才起身告辞。
回到招待所的房间,陈默立刻锁好门,拉上窗帘。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本普通的32开笔记本,封皮都有些磨损了。
翻开第一页,高强那遒劲有力的字迹便映入眼帘。
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就是干货。
“财政局局长,赵立新。张志强嫡系。业务能力强,但为人贪婪,其妻弟开办的建筑公司,近年承揽了县里大量政府工程,账目不清。弱点:极度惧内,其妻为人跋扈,可从此处入手。”
陈默的目光一凝,【人情账本】立刻调出赵立新的信息。
【赵立新,对我方好感度:-500(高度警惕)】【关系网络:张志强(忠诚)、周正国(敬畏)、钱文海(鄙夷)……】
账本上的信息,与高强的分析完美吻合,甚至更加详尽。
他继续往下翻。
“建设局局长,孙大鹏。本土派代表,与多个地方宗族势力关系密切。性格粗暴,好大喜功。目前正与国土局争夺城西地块的开发主导权。弱点:其子在省城上大学,生活奢靡,近期在澳门欠下巨额赌债。”
“教育局副局长,李梅。女,45岁。业务骨干,为人正直,因不愿配合前任局长搞‘形象工程’,被排挤多年。可用之人。”
……
一页,一页。
一个名字,一段评语。
或褒或贬,或详或略,将一张张或威严、或谦卑、或正直、或谄媚的面孔背后的真实,剥得干干净净。
这哪里是什么名单,这分明就是一本决定云山县未来无数官员命运的……生死簿!
有了它,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