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甫有些无语了。
让恨之入骨的死对头去救自己的宝贝儿子?
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现在,他没得选!
他只能赌!
赌秦风那小子,或许还存著那么点信用。
或者,赌他需要自己去咬王家!
那黑影被他抓著,也没挣脱,只是静静地听著。
等林若甫说完,他才点了点头。
“话,我会带到。”
说完,他轻轻挣开林若甫的手,身形一晃,又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屋子的阴影里。
院子里,只剩下林若甫和瘫软在地的林安。
林若甫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活命回京
秦风这小子,真敢说啊!
他图什么?
难道真指望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帮他对付王家?
他就不怕老夫反咬一口?
“老老爷”
林安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拉著林若甫的袖子,“您您真信他啊?秦王那那可是”
那可是恨不得您死的死对头啊!
林若甫甩开他的手,老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信?
他怎么可能全信!
秦风那小子,一肚子坏水,比谁都精!
可现在,除了信他,还有別的路吗?
林友文那白眼狼靠不住。
王家更是蛇蝎心肠,连他儿子都敢动。
“不信又能怎地?”
林若甫声音沙哑,“等著被那逆侄和王家弄死?”
“老夫在官场混了一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秦风是恨老夫,可他也恨王家!”
“敌人的敌人,暂时或许能用一用!”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救出东来!
至於回京?
哼,只要能活著,总有机会!
秦风想利用他?那就看谁利用谁!
“扶我进去。”
林若甫定了定神,重新挺直了腰杆。
他还没输!
只要还有一口气,这棋局,就还没到终局!
秦风大营。
那黑影如同鬼魅般潜入中军大帐,单膝跪地。
“王爷,事办妥了。”
秦风正拿著一块烤羊腿啃得满嘴流油,闻言抬了抬眼皮。
“哦?那老狐狸答应了?”
“答应了。”
黑影点头,“他还求王爷救他儿子林东来,说怀疑被王家扣下了。”
“呵。”
秦风把骨头一扔,擦了擦手,“算他还有点脑子。”
旁边的徐一刀瞪大了眼睛:“王爷,您真要救林东来那草包?”
“那小子以前可没少跟咱们作对!”
秦风瞥了他一眼:“救?谁说要救了?”
“那老狐狸拿儿子当投名状呢。
“林东来”
秦风摸了摸下巴,“王家那边,是该动动了。”
“王爷,您的意思是”徐一刀凑近了些。
“王家不是想在江南搞事,仿製咱们的香皂吗?”
秦风冷笑道,“还想断老子的財路?”
“正好,林东来这颗棋子,送上门来了。”
“传令下去,让江南那边的人准备收网!”
“寒山书院的帐,王家的帐,这次,老子要跟他们一起算!”
秦风眼中寒光闪烁。
平叛只是顺带的!
灭掉世家,尤其是把王家连根拔起,才是他这次南下的真正目的! 敢动他的人,动他的钱袋子,就要有被剁爪子的觉悟!
淮南城,郡守府。
林友文惊魂稍定,又开始咋咋呼呼。
“军师!看见没!秦风那怂包跑了!”
“他肯定是被老子嚇破胆了!”
李军师站在一旁,脸色依旧阴沉。
跑了?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秦风刚才那两下“天雷”,威力惊人,分明是攻城的利器。
怎么可能说不用就不用了?
这里面,绝对有诈!
“大帅,不可掉以轻心。”
李军师沉声道,“秦风诡计多端,他突然撤军,定有图谋!”
“图谋个屁!”
林友文不耐烦地摆手,“他就是怕了!”
“对了,林若甫那老东西呢?”
林友文突然想起这茬,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还有林东来那小子,怎么还没消息?”
李军师眼神微动:“大帅,林相那边不如先留著?”
“留著?”
林友文瞪眼,“留著他干嘛?等他给老子添堵?”
“大帅息怒。”
李军师压低声音,“林相在朝中毕竟经营多年,人脉尚存。”
“或许將来还有用处。”
“至於林公子”
李军师顿了顿,“江南王家那边传来消息,人已经送来了。”
“只是路上耽搁了些,估计很快就能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