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篮球撞击地面和篮板的声音从傍晚持续到凌晨,男同学累得脸色煞白,虚脱瘫倒在地,最后被同伴背走,足足在家躺了两天才去学校上课,再也没敢问她要不要谈个恋爱。沈千苓也有个关系很亲近的、大她十岁的表哥,她说过,哪怕俞杨是她哥看着长大的,她哥对俞杨也不怎么满意,总能从鸡蛋里挑出几粒格牙的小石子。周宴觉得这个世界上没人配得上自己的妹妹。“经你提醒我就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舒柠打圆场,她其实并不知情,“当时我考砸了,被父母骂了一顿,跟我哥说过,无论谁来找我都说我不在,不见。”
时隔四年,她不可能因为一个连名字都忘了的露水同桌去责怪周宴。即便当时她就知道,也不会做让他不高兴的事,见他不喜欢的人。“那天……我只是想安慰你,没有别的非分之想,后来才意识到,你大概不需要,"她毕竞是周华明的女儿,读不了最好的市实验,其它重点高中肯定都没问题,肖韩看着她,“你家住在春光路16号没错吧,我往那个地址寄过几封信,你收到了吗?”
春光路16号是舒柠长大的地方,现在已经被查封了。“信?“舒柠再次流露出茫然的神情。
肖韩在她的眼睛里看出了答案,他低声说:“科技飞速发达的年代,写信这么老土的事,确实没有意义。”
领班在耳机里呼叫他,他才想起自己在这里的身份是服务生。舒柠说:“你忙吧,有机会再聊。”
“好,再见。"肖韩转身走向室内大厅。
肖韩离开后,舒柠百无聊赖,又不想去人群里尬聊假笑,她手机里还留着从前照顾她的保姆的联系方式,就发消息问了一句,前两年家里有没有收到过信一份切好的牛排放到面前,舒柠回过神,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去而复返的江行之。
舒柠拿起叉子,“不配红酒,味道减半。”男人幽幽的嗓音落在头顶:“老同学不是给了你一杯水吗?”“你在阴阳怪气什么?“舒柠咽下嘴里的牛排,漫不经心地说,“才半个小时就有怨气了,刚才缠着你攀谈的那个胖子很烦人吗?哎,我还以为你对这种应酬早就免疫了,看来江总还没有被同化成机器,是个活生生的、有感情的、有喜有恶的正常人类。”
“既不帮我解围,也不陪我去跟长辈打招呼,还要加班费?”“我年纪小,任性傲慢,不懂人情世故呀。”她故意这样,说话声调娇气,尾音翘起,像根羽毛从耳边扫过,江附之有片刻的晃神,她忽然看到了谁,丢下叉子,站起身,朝他身后的方向挥手。“蔓蔓姐,我在这儿。”
黎蔓走近,“你热不热?”
舒柠挽住她,“还好,我吃了冰淇淋。”
江行之问:“越川人呢?”
“他正找你,“黎蔓说,“爷爷下楼了,他们在主厅。”姐妹俩显然是有悄悄话要说,江珩之便先进屋。他刚走,舒柠就迫不及待地问:“姐,邵越川川有没有欺负你?”黎蔓看着妹妹担忧的模样,不禁失笑,“他只是不喜欢我,不是人渣。”“你之前都不认识他,就这么领证结了婚,多委屈啊,"舒柠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连忙捂住嘴巴。
黎蔓握住她的手,“是江汾之告诉你的吧。我没想瞒你,只是怕你知道实情后为我抱不平。他为我解决家里的麻烦,帮我摆脱烂人的纠缠,我可以继续出国深造,只需要偶尔配合他演演戏应付长辈,还有就是抽屉里多了一张结婚证而已,这段婚姻目前没什么不好。”
“没有感情的婚姻,本身就够委屈了。”
“我要钱,他有的是,我要物质,他也不会在这方面亏待我。只有我问他要爱情,他才能伤到我。”
舒柠小声说:“幸好你对他没兴趣,他也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他能护着你,就算他勉强还有点用处吧。”
黎蔓看盘子里还剩两块牛排,“要不要再吃点别的?”“不吃了,“舒柠摇头,喝了口杯子里的水,“吃太撑,穿裙子不好看。”手机震动一声,是微信收到了保姆回复的消息:【柠柠,晚上好。谢谢你关心我,你奶奶的身体好多了,别担心,有空常回来看看。关于你提到的那些信,确实是我收的,一共有六封,小宴出国前专门叮嘱过我,不要把信拿给你影响你学习,我就没有告诉你。】
舒柠一目十行地看完,没多纠结就抛到脑后,挽着黎蔓往主厅走。邵老爷子人脉广,来贺寿的宾客都到齐了,他才下楼,和几位老朋友寒暄几句后,他打趣江珩之:“听说你最近在接触宋家的女儿。”江绗之神色不变,“逢场作戏,为了合作。”“越川的婚事是他自己做主的,我很满意,蔓蔓是个好姑娘,希望那个臭小子能早一天学会珍惜。在我心里,你和越川一样,都是我的孙子。珩之啊,不要总想着岁月还长,还年轻,不着急,再多玩几年,我告诉你,等过了三十岁,时间就快得抓不住了。如果有了中意的人,找机会带来让我见见。希望我给未来孙媳妇准备的见面礼,有生之年能亲手送出去。”“您身体好,再过两年,说不定就抱上曾孙女了。”老爷子瞪了邵越川一眼,“他要是能生,我叫他爷爷都行。”江行之经过时抬手拍了拍邵越川的肩膀。
邵越川|:?
宴会厅里有一支乐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