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他回家,江渝总得和他吵一架:“你还知道回来?你还记得家里有个妻子?”
他不理解:“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我不出征,谁来保家卫国,谁来为家里挣前程?”
或许嫁了别人,她便不用怨偶十年了。
“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裴珩颤抖着说,“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你。他不懂情爱,不会温柔小意——”
“他和你有关系吗?值得你这么去救?你若死了,让我怎么办?”
“够了,住嘴。”江渝闭上眼,复又睁开。
她想起那个雪天,那封字字泣血的绝笔信,那副血迹斑斑的战甲。
想起他死后,没人和她再吵架,渐渐日子也寂寞起来。偶尔夜深,江渝还是想有个人和自己拌嘴,总不会无聊。
想起他回家会给自己带荔枝,想起吵完架他偷偷从地铺爬上床给自己扇扇子,想起他会背着自己,走很远很远的路……
想起今生,他三媒六聘正娶,为她撑腰。
——“今已此身抱国,无憾,唯负你,憾甚。伏惟珍重,莫念薄情人。”
她呼出一口气,坚定道:“走,去救陆惊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