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位大夫也挤了进来,如此难得的学习机会,他们怎能放过。
“先看老丈。” 南木指向最里侧的老汉,他腹部的伤口刚缝合,纱布上还透着淡淡的血痕。
“他的伤口最怕裂。每次喂水喂药,都要先用布托着他的腰,轻轻扶起来,别让身子使劲 —— 记住,动作要慢,像托着一碗刚熬好的热药,不能晃。”
她拿起一块干净的棉布,演示着垫在老汉腰后:“每次换纱布前,先烧一盆滚水,把剪刀、镊子烫半个时辰,晾温了再用。拆旧纱布时要轻,要是纱布粘在伤口上,就用湿棉球慢慢润透,千万别硬扯,扯破了皮肉容易发炎。”
书砚蹲在炕边,手指点着方子上的字:“小姐,您写的‘每日三次探体温’,怎么探呀?”
“用这个。” 南木从药箱里拿出个银制的小勺子。
“每天卯时、午时、酉时,把勺子擦干净,轻轻放在老丈的额头,要是比你自己的手心烫,就是高热了,立刻喊大夫来。还有,他要是说肚子疼,或者伤口流脓水,哪怕只是一点点,都要记下来报给我。”
听荷指着中间的青年,他半边脸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只眼睛:“小姐,他的脸是不是不能碰?”
“碰是能碰的,但得轻。” 南木拿起一小罐特制的药膏。
“他的脸伤在皮肉,最怕感染。每天换纱布时,先用煮过的温布巾沾点灵泉水,轻轻擦他没受伤的半边脸,另一只手要按住他的肩膀,别让他因为痒或者疼乱动。”
她用指尖轻点青年的纱布边缘:“药膏要抹得薄,像涂胭脂似的,沿着伤口边缘晕开,别堆在上面。要是他说头晕、恶心,或者纱布渗血变多,就得赶紧查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 他脸轻,性子躁,你们多跟他说说话,转移注意力,别让他总想着疼。”
云舒最是细心,指着最外侧的少年:“他的腿用夹板固定着,是不是连翻身都不行?”
“是,但也不能总躺着不动。” 南木轻轻扶起少年,轻轻活动着他的脚踝。
“每天帮他揉三次腿,从脚踝往上揉,力道要轻,像揉面团似的,促进血气流通。夹板边缘要垫软布,要是他说哪里硌得慌,就得重新绑,绑松了骨头长不齐,绑太紧了会肿。”
她拿起少年的手,放在自己手腕上:“教他自己数脉搏,一呼一吸算一次,要是跳得太快,或者他说心慌、伤口发烫,就是要高热的前兆,感觉用温水擦他的手心、脚心,擦到皮肤发红,能退烧。”
交代完三人,南木又看向守在门口的陈大夫。
“他们父子仨喝灵泉水,每次一小勺,掺在米汤里喂,既能补力气,又能防感染。老丈的药要熬得稀,青年的药里加些蜂蜜,少年的接骨药得热着喝 —— 有任何不对劲,不管是后半夜还是三更天,都派人去静芳巷叫我。”
陈大夫连连点头。
书砚三人已经开始分工:书砚拿着银勺子给老丈探体温,听荷正用温布擦青年的脸颊,云舒蹲在炕尾给少年揉腿,动作虽生涩,却透着一股子认真。
南木知道,手术只是第一步,往后这一天天的护理,才是真正让他们活下去的关键。
就像种药,下了种、浇了水还不够,得时时看着有没有虫、会不会旱,才能等来收获的那天。
南木边讲授边示范,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夕阳西下,就在南木看完最后一个病号,又去病房查房时,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 “叮 ——”。
“恭喜宿主,救治病人数量达一万名,成功激活空间系统!”
一个奶味十足的女声在脑海里炸开,甜得像浸了蜜的糯米糕。
“宿主可随时自由进出空间,查看系统配套物资哦~解锁更多功能,还请继续努力呀!”
南木的指尖猛地一顿,她飞快地扫了眼四周 —— 书砚正听着她讲如何测温,听荷在给青年擦脸,云舒蹲在一边记着护理要点,连跟着陈大夫没反应,显然谁也没听到那声音。
只有她能听见。
心脏 “咚咚” 地撞着胸口,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空间…… 是她的那个白房子农场吗,竟然还有 “系统”?
“小姐,怎么了?” 书砚抬头,见南木脸色发白,担忧地问。
“没事。” 南木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惊涛骇浪,指尖重新稳住,“接着说,探体温时要贴着额头,至少数三息才能拿开……”
她强撑着把护理要点讲完,又叮嘱陈大夫随时留意三人的状况,转身回到前堂时,手心已经全是汗。
赵大夫诊桌前还排着一个长队,赵大夫年纪大,做事细致,比别的大夫要慢一些。
南木一看,有等着换药的老病号,有抱着孩子来瞧咳嗽的妇人,南木拿起脉枕,强迫自己沉下心:“那边排队的,过来几个到这边”。
一直到夜幕低垂,送走最后一个病号时,王掌柜捧着账本笑得见牙不见眼,南木却只想赶紧回听雨居。
踏着月色穿过静芳巷,推开自己那扇房门的瞬间,她几乎是立刻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