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抬眼便瞧见堂中立着个亭亭玉立的妙人儿,乌发雪肤,身段娇娜,静静站在那儿就像一支带着露的海棠花。
心中不满。这便是何家养出来小姐,果然是一副娇贵模样。
那庶子何德何能,竟攀上这等门第?
为何她的佑儿,却只得娶吏部侍郎家的女儿。何家乃江南世家,在文人举子中声望颇高,往后那庶子若借这岳家之势,岂非平步青云?
想到这里,裴夫人心气越发不顺,面上却不显,只缓步走向主座。
娇娘垂首行礼,软声道:“儿媳见过母亲。”
清凌凌嗓音在厅内漫开。
上首的裴夫人端着茶盏,眼皮都未抬,仿佛没听见一般。
婆母没发话,娇娘不敢起身,直到腿有些麻了,身子不由自主晃了晃。
李月蓁瞧着娇娘有些坚持不住,张了张嘴:“婆母……”
她刚要说些什么,上首一道凌厉眼风扫来,当即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娇娘实在有些坚持不住,她虽记得礼节,可平日极少行礼,疏于练习,这会儿她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在打晃,脚上一麻,身子不由自主朝前跌去。
眼看就要摔倒,她小脸一片惨白,吓得赶紧闭眼,心中默念:别摔脸,别摔脸,别摔脸……
一只有力的手臂自身后伸来,稳稳地搂住了她朝前倾倒的腰身。
“儿子见过母亲。”耳边响起一道清冽的嗓音。
是裴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