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下饭。”沈靡:“滚。”
温满月却默默将他们的调侃听了进去。似乎,沈靡从前是个很不爱笑的人。可这和她看到的差别也太大了。在澎香园的时候,沈靡天天用迷惑性的笑容勾引她,她极度怀疑他们的话有很大的夸张成分。“温满月。”
她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看向桌对面,程涣舒正用一种考量的眼神观察她。“怎么了?“她问。
“你的成稿我看了,画得很好啊。“程涣舒咧唇笑了笑,“我那边有个小美术馆,开画展很方便,要不要来玩玩。”
温满月微怔,随口答:"哦,我现在不画画了。”“那还挺可惜的,你很有天分。”
能听程涣舒说出这种话,温满月还挺惊讶的。以前当同学的时候他们几乎没说过几个字,两人一点也不熟,而他们还很巧是同一个集训机构的同学。印象中他是个很有钱的公子哥,女朋友换得勤,私生活也乱。大学的时候宋致她们对他的评价很差,到了一种不想跟他扯上关系的地步。这样的人,居然和沈靡是朋友吗?
温满月第一次对沈靡的原生家庭产生了好奇。程涣舒的人脉应该非富即贵,而温博简也说过沈靡看起来挺有钱的。沈靡的家庭,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借着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做遮掩,温满月悄悄问沈靡:“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沈靡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她碗里。
“他是我一个表姐的朋友。“他慢慢回答,“我跟他不算熟。”温满月跟他说话的时候可是十足地压低了声音,可他回答时竞然毫不避讳,全让本尊听了去。
程涣舒苦笑:“不算熟是吧?行,行。”
沈摩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看向温满月:“你不考虑考虑他说的?”“什么,办画展?”
“嗯。“沈靡点头,“他那个美术馆还挺有名的。”“我又没作品又没名气的,办画展?哪会有人看。”温满月给自己都说笑了。
“这话就不对了,名气都是一点点开拓的。“程涣舒插嘴,“反正你拿张我的名片吧,改主意了就来地址上找我。老同学了,不收你代理费。”他递来一张名片,温满月接过,低头一看,上面写着「阳光假日足浴城董事总经理程涣舒」。
温满月”
“哦不对不对,是这张。“程涣舒又重新拿出张名片,看也没看地塞给她。这张写着「玫瑰印象首席执行官程涣舒」。这家伙是来炫耀的吗!
而且怎么看起来都不是什么正经产业啊!
“靠,我不会没带吧。“程涣舒又重新摸了摸口袋,“我记得是张粉色的啊,哪儿去了。”
“你俩留个联系方式吧。“沈靡面无表情地扶着额头。“算了。"温满月委婉笑着拒绝,“我真的已经不画了。”酒过几巡,其他人都有点醉了。沈靡因为感冒没有喝酒,温满月跟他们不熟,拼酒轮不到她,所以她也只是微醺的程度。温满月和沈靡明早要早起赶飞机,因此先行离开,其他人则要留下来继续喝。
告别了几人,两人出了餐厅,才发现外面又下起了小雨。温满月只有在每年的深冬才能体会到这种温度,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新奇。
一条路之外就是外滩,她抬头看向沈靡:“要不要去走走?”沈靡安静地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向外滩的方向走去。十字路口的红灯时间很长,这里又是条繁华的街道,一起等红灯的人很多。
绿灯亮起,人潮汇聚在一起。沈靡突然牵住了温满月的手,手心传来微凉的温度。
她的心跳抢了一拍,咯噔作响。
温柔的雨星密密麻麻飘着,雾一般挂在脸上。她抬起头看向沈靡的侧脸,见他的睫毛也粘上了水雾,似被打湿了。
湿漉漉的眼神亦向她扫过来,微眨后又看向前方。少年的手,坚定地牵着她过马路。
温满月深呼吸着,在这个不经意的瞬间疯狂动心。知晓被他托付也好,纠缠着亲吻也罢,都不及现在被他牢牢牵着向前走的心满意足。他们过了马路,到了江边。
这段路不在热门景区,人群都向另一个方向走了。两人拐进岸边的公园,找了处长凳坐下来。
不远处,有零星游客正在拍照。黄浦江粼粼泛光,上海的夜空永远璀璨明冗o
许是今晚程涣舒说的那些话,温满月觉得心中有股劲儿难以释放。在她度过艺考前暗无天日的集训、考上数一数二的美院的时候,她是曾真的有过雄心壮志的。
那时觉得,只要有这双手,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到。可现在,这广阔天地和闪亮星群,有没有一处可以因她而发光?“沈靡。"她充满着疑惑,“你为什么能做到每天熬夜写代码?你上班那么累,隔几天还要倒班。”
两人的手仍紧握在一起,一并搭在沈靡的腿上。他轻轻摩挲她的无名指。
“可能因为我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才有动力去做这些事吗?”
“不是。“沈靡回答,“一无所有是阻力,为了我的目标,我想要消灭阻力。温满月望向江面:“我没有阻力。动力,阻力都没有。我也没有想做的事。”
她叹了口气,突然希望宇宙在这一刻无限拉长,这样就能和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