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冻春芽·春聆
明曦不断地摇头,披散着的黑发落到胸前,堪堪遮住。她抽噎道:“你、你说要等到新婚之夜。我们会成亲的,会成亲……她重复这句话,妄图师兄对她稍稍心软。
师兄将头发再次拨至身后,手指却顺着肩头滑落。他清楚明曦已经做好准备,只是她惯会骗人,惯会装可怜:“那怎么办?你不能自己舒服了,就把师兄抛在一边。”
明曦缩在胸前的手渐渐下落。
“不够。“师兄摇头,他手指轻点,“我要这里。”明曦哭得可怜,眼睛、鼻尖,甚至是脖间都泛着浅淡的红。听见师兄的话,她忍住眼泪,仰头就要去亲师兄。
又来。
师兄冷淡着脸,后仰避开明曦的吻。次次示弱,她总是用这招,可哪次她实在听过话。
“如今倒是知道害怕。“师兄掐住明曦的下颌,冷声道,“用刀捅我、制毒害我、放蛇咬我……那些时候,你害怕吗,嗯?想来是兴奋罢,小曦。我若是死了,你就自由,对不对?”
“我没想过,"明曦垂头紧贴师兄脖子,“师兄,我没想过杀你,没想过。”她的眼泪落到师兄脖间,黏糊糊、湿漉漉的,仿佛能将人融化。师兄不再动作,只是伸手轻轻抚摸明曦的头发,享受她的服软和亲昵。察觉到师兄的软化,明曦就要松口气时,却忽然感觉一阵疼。她再次挣扎起来:“师兄!师兄……
可是她的话音未落,师兄便垂头将她吻住。他的动作温柔缠绵,带着浓浓的安抚意味。
“别动啊,小曦。“他好几次滑过,“乖些,听话些”师兄终于触碰到正常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时,明曦却猛地推他并往后仰,结果直直地摔在地上。她疼得将自己蜷缩起来,心中却想师兄如此大抵会没了兴致吧。师兄神情瞬时变得难看,可他并未上前抱起明曦,反倒仰头阖上眼叹息。但几瞬后,他垂眸盯着明曦,单手撑在床侧。明曦终于缓过身上的那阵疼痛,但她并不知道自己在师兄眼中是如此姿态。只是当她瞧见师兄动作时,羞耻地闭上眼睛。可眼睛看不见,耳朵仍然听得到。
师兄的声音消失,房间重归寂静。
然而片刻后,明曦猛地睁开眼睛,她察觉自己的小腹一阵温凉。“之后就不是外面了。”
明曦盯着师兄的眼睛,难受地想要大哭起来。但她同时也清楚,这次又逃过了一劫。
明曦性//启蒙很早,初中就已经懵懵懂懂,知道孩子不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也不是充话费额外赠送的。但她知道的途径也非寻常,而是从男生嘴里听见的。
很痛苦。
这是明曦对性的第一印象。
所以直到大学,她都想谈柏拉图式恋爱,想被正常男性追求。但明曦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遇到道既明--从内至外没有一处正常。抛开性别不谈,他甚至算不上正常人。
他总是强硬地拉近两人的距离。从相隔的十步、七步、四步……到最后,甚至成为负数。他渴望触碰,触碰她的嘴唇、脖子、手背……而她的挣扎在他眼里微不足道,如同小打小闹。
明曦不接受这样的亲密关系,可她抵抗不了身体的生理反应。连着好几日未睡过好觉,明曦这次睡得很沉,一夜无梦。她仍然是被哑女推醒的,如以往般,明曦清洗、吃饭、喝药。然而这次她想要离开时,哑女拦住她,摇摇头让她待在屋子里。
明曦知道这是师兄的要求。
她在房间中枯燥地度过一日。
哑女按时将饭菜送来,盯着明曦吃完后再离开,并在入夜前留下一只蜡烛。而师兄从未来过她的房间,明曦倒是乐意瞧见。第二日,明曦重复着前一日的经历。她时不时会与哑女谈话,而哑女只会笑着点头或摇头。
第三日,明曦的生活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哑女不再理会她,无论明曦说什么,她都低垂着头,丝毫不敢瞧她。
第四日,明曦将屋内的书籍撕得粉碎,对着门口换道既明的名字。哑女弯腰收拾时,明曦突然哭了出来。
第五日,明曦情绪失控,她掀翻了饭菜和汤药。哑女跪地求饶,明曦也跪下拥着她道歉。房间内明明只有明曦一人的哭声,流泪的却是两人。第六日,明曦照常吃饭喝药,却忽然收到一张纸条。她抬头看向哑女,哑女一如既往地低垂头。
明曦不再感到孤独。
她与哑女在暗地里来往。但两人的字都不流畅,偶尔要猜一猜方能明白。而她终于知道哑女的名一一春聆。
一一“道郎君这几日都未回院子。”
一一"可能死了。”
一一"娘子明日想吃什么?”
一一"可以吃杏酪吗?”
第七日。
明曦夜里迷迷糊糊入睡时,却忽然听见屋外传来微弱的声响。她警惕地坐起身,却发现声音是从窗户处传来的。
“谁在那里?”
当她出声时,屋外的声音却倏地消失。
明曦知道屋外之人不可能是师兄。她心中十分害怕,正要开口大叫时,那人出声了。
“是我。”
明曦愣住几息,小声道:“翟子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