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使,但此次戴罪立功,救驾有功,朕会从轻发落。至于柳文渊……他虽然有过,但最后关头迷途知返,也算将功折罪。朕准他养好伤后,辞官归乡,安度余生。”
这已是最好的结局。柳文渊保住性命,柳夫人也能安心。
“还有一事,”皇帝沉吟片刻,“康王的封地江南,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去接手。七弟,朕想让你去。”
萧执一怔:“皇兄,臣弟……”
“你先别急着推辞。”皇帝看着他,“江南富庶,但也复杂。康王经营十几年,盘根错节,需要一个人去理清。你是朕最信任的弟弟,也是唯一能担此任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沈清弦:“而且,清弦的那些产业,不是一直想去江南发展吗?这是个机会。”
沈清弦心头一动。确实,江南是商业重镇,她的五味斋、玉颜斋、云锦阁,若能打入江南市场,利润至少能翻三倍。
但她没立刻答应,而是看向萧执。这件事,得由他做主。
萧执沉默良久,才道:“臣弟需要时间考虑。”
“朕给你三天。”皇帝道,“三天后,给朕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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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初,沈清弦和萧执离开皇宫时,雪已积了半尺厚。
马车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厢里,沈清弦靠在萧执肩上,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外面的声音。
“清弦,”萧执忽然开口,“你想去江南吗?”
沈清弦想了想,点头:“想。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康王的后手还没找到。”沈清弦抬起头,看着他,“一百万两白银不知去向,火器图纸流入民间,工部还有内鬼……这些事不解决,我们去江南也不安心。”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白幽舅舅需要静养,柳姐姐要照顾两个伤者,工坊那边苏娘子刚生产,铺子也需要人坐镇……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
萧执握紧她的手:“可皇兄那边……”
“我去跟皇上说。”沈清弦道,“给我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内,我把京城的事料理清楚,把铺子在江南的开业计划做出来,把该找的人找出来。到时候,我们再去江南,才能无后顾之忧。”
这就是资本女王的思维——不打无准备之仗。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萧执笑了:“好,都听你的。”
马车驶过五味斋门口时,沈清弦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铺子果然在营业,门口还排着队,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
“停车。”她道。
萧执疑惑:“怎么了?”
“我去看看。”沈清弦下车,踩着积雪走到铺子门口。
正在排队的客人们看到她,都愣住了。今日太和殿的事,早已传遍京城,谁都没想到,这位刚经历生死搏杀的安王妃,会出现在这里。
“王妃……”有老人颤巍巍地行礼。
沈清弦微笑还礼:“老人家不必多礼。今儿天冷,排队辛苦,云舒——”
云舒从铺子里跑出来:“王妃。”
“给排队的客人每人送一份热姜茶,记我账上。”沈清弦道,“另外,从今天起,五味斋连续三天‘岁末感恩’,所有点心八折,收入的一成捐给城南别院,给那些孩子添置冬衣冬被。”
排队的人群爆发出欢呼声。
“谢王妃!”
“王妃仁德!”
沈清弦微笑颔首,转身回到马车。萧执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这就是你说的‘危机公关’?”
“对。”沈清弦坐回他身边,“出了事不可怕,可怕的是不作为。越是大风浪,越要稳住人心。人心稳了,生意才能稳。”
马车继续前行,驶向安王府。
而此刻的天牢最深处,康王萧慎坐在冰冷的石床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
铜钱很普通,正面“大周通宝”,背面光板。但他知道,这枚铜钱不普通——它是黑市交易的信物,凭此物,可以在任何一家指定的钱庄,取出他存在那里的东西。
一百万两白银,只是明面上的。
真正的大头,是那些藏在各地的火器、炸药、以及……那些被他用蛊控制、潜伏在朝中和军中的棋子。
他确实输了今日这一局。
但游戏,还没结束。
窗外,雪越下越大。
而他手中的铜钱,在昏暗的牢房里,泛着幽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