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一种更加柔和、更加温暖的光。
成了!
沈清弦小心翼翼地,将那团混合能量引导出空间,缓缓注入白幽体内。
能量入体的瞬间,白幽的身体微微一震。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血色,微弱的呼吸也平稳了些。更重要的是,他体内那些因禁术而枯竭的经脉,开始以极慢的速度恢复生机。
虽然慢,但至少有了希望。
沈清弦睁开眼,额上已沁出细密的汗珠。这对她也是不小的消耗,但看到白幽好转的迹象,她觉得值了。
“他……”柳夫人紧张地看着。
“暂时稳住了。”沈清弦轻声道,“但这只是治标。要彻底恢复,还需要时间,更需要他自身的求生意志。”
柳夫人松了口气,眼泪终于掉下来:“谢谢……清弦,谢谢你……”
“一家人,说什么谢。”沈清弦握住她的手,看向昏迷的白幽,“他是我舅舅,救他是应该的。”
柳夫人怔了怔,才想起这层关系。是啊,白幽是沈清弦的舅舅,是血缘至亲。可这血缘来得太晚,也太沉重。
“柳文渊那边……”沈清弦轻声问。
柳夫人擦去眼泪,声音平静了些:“太医说,那一剑没伤到心脉,但肺叶受损严重,需要静养至少三个月。他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
对不起。对谁?对柳夫人,对沈清弦,还是对那些被他害死的人?
沈清弦没问,柳夫人也没说。有些伤,需要时间来愈合。
“对了,”柳夫人忽然想起什么,“工坊那边传来消息,苏娘子……生了。”
沈清弦眼睛一亮:“什么时候?母子平安吗?”
“今儿巳时生的,是个儿子,七斤二两。”柳夫人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容,“顾管事高兴疯了,说等这边事了,请王妃给孩子赐名。”
沈清弦也笑了。在这个充满死亡和阴谋的日子里,新生命的诞生,像一道光,驱散了所有阴霾。
“好,等回去我就想。”她道,“对了,铺子那边……”
“云舒已经去处理了。”柳夫人道,“虽然今天寿宴出了事,但五味斋、玉颜斋、暗香阁都照常营业。张老板娘还特意在铺子门口放了鞭炮,说是‘驱邪迎祥’,生意反倒比平时还好。”
沈清弦唇角微弯。这就是资本女王培养出来的人——越是危机,越要稳住阵脚,甚至把危机变成机遇。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萧执,身后跟着姜堰和几个太医。
“清弦,皇上要见你。”萧执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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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正,养心殿。
皇帝萧衍已换下沾血的龙袍,穿着一身常服,坐在书案后。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沈清弦和萧执行礼后,皇帝示意他们坐下。
“今日之事,多亏了你们。”皇帝开口,声音有些疲惫,“尤其是清弦,那些证据、那些证人……没有你,朕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沈清弦垂首:“臣妾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皇帝重复着,苦笑,“可这朝中,愿意做‘该做的事’的人,越来越少了。”
他顿了顿,看向萧执:“七弟,你的伤如何?”
“皮肉伤,不碍事。”萧执道,“倒是三皇兄那边……”
提到康王,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关在天牢最深处,朕亲自审过了。他只说了一句话——‘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不像康王的风格。他那样骄傲的人,就算失败,也该有个长篇大论,控诉不公,诉说委屈。这样简单的认输,反而让人不安。
“皇兄,”萧执犹豫片刻,“林骁说,陈先生临死前提到‘后手’。臣弟担心……”
“朕也担心。”皇帝打断他,从书案上拿起一份密报,“江南刚送来的。康王府在江南的产业,三日前开始大规模变卖,换成黄金白银,总数超过一百万两。但这些钱,不知去向。”
一百万两!
沈清弦心头一震。这几乎是一个中等省份一年的税赋。康王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还有,”皇帝继续道,“江南总督在康王府别院的地下,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堆图纸。”
“什么图纸?”
“火器图纸。”皇帝声音冷了下来,“红衣大炮、火铳、炸药包……全是军中违禁之物。更麻烦的是,有些图纸上有工部的印记。”
工部!
这意味着,朝中还有康王的同党,而且职位不低。
“查。”皇帝眼中闪过杀意,“给朕彻查工部,所有经手过火器图纸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萧执领命:“是。”
皇帝又看向沈清弦,眼神柔和了些:“清弦,朕听说你为了救那些孩子,伤了根基。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太医院有的,随你取用。”
沈清弦谢恩:“谢皇上厚爱。臣妾已无大碍,倒是白幽先生和柳大人那边……”
“朕知道。”皇帝点头,“白幽虽然曾是黑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