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房间时,她瞥见刘三正背对着门口整理书架,动作有些僵硬。
出了墨韵斋,霜影悄无声息地跟上来,低声道:“王妃,那人耳朵动了好几下,全听见了。”
沈清弦点点头,登上马车:“回府。”
马车驶离墨韵斋所在的街市,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沈清弦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蕴露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
不是预警,更像是指引。
她睁开眼,掀开车帘一角。马车正经过永兴坊的边缘,远处能看到仁和堂的招牌。
“顾青。”她唤道。
“王妃有何吩咐?”
“派人盯着仁和堂后门,看看今日有没有特别的马车进出。”
“是。”
回到王府,已是未时。沈清弦刚换下出门的衣裳,林婉儿就端着一碗冰糖燕窝进来:“王妃累了吧?先用些点心。”
沈清弦接过,却没立刻喝,而是问:“云舒呢?”
“在账房,说是要把这个月的各店流水再核对一遍。”
“让她过来一趟。”
不多时,云舒来了。她今日穿了身浅青色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捧着几本账册,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青影,显然又熬夜了。
“王妃。”她行礼。
“坐。”沈清弦示意林婉儿再端一碗燕窝来,“今日墨韵斋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云舒接过燕窝,却没喝,先答道:“刘三今日午后告假了,说是家里老母亲头疼,要回去看看。但属下让人去他家巷口看了,根本没见他回去。”
沈清弦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去了哪里?”
“往西城方向去了。”云舒顿了顿,“跟的人不敢跟太近,怕打草惊蛇。但看他走的方向……像是永兴坊那边。”
永兴坊。又是永兴坊。
“知道了。”沈清弦沉吟片刻,“你继续核对账目,特别是‘百草堂’那边,看看有没有新的异常。”
“是。”
云舒退下后,沈清弦独自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已经开始凋零的菊花。
灵蕴露在腕间缓缓流转,带来温润的滋养感。她忽然想起,这灵液似乎对药材有特殊的感应——当初就是凭借这个,才发现了柳氏所中异香的异常。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婉儿。”她唤道。
“奴婢在。”
“去库房,取一些常用的药材来——人参、当归、黄芪、枸杞,每样一点。”
林婉儿虽不解,还是照做了。不多时,几个小瓷罐摆在桌上。
不多时,几个小巧的玉碟摆在沈清弦面前,里面分别盛着切片的人参、当归、黄芪、枸杞,都是品质中上但绝非顶级的药材。
沈清弦示意林婉儿到门外守着,未经呼唤不得入内。门扉轻掩后,她凝神静气,再次尝试。这次她更加专注,指尖缓缓泌出两滴比之前更为凝实的灵蕴露。
她先将其滴入盛有人参的玉碟。
奇迹在眼前缓缓绽放。那几片原本色泽暗黄、纹理略显干瘪的参片,如同被无形的手温柔抚过,色泽逐渐转向温润的淡金色,断面纹理变得清晰饱满,一股醇厚内敛、令人精神一振的参香弥漫开来,远比之前浓郁精纯数倍。
沈清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又如法炮制,将灵蕴露滴向当归、黄芪、枸杞。
当归的药香变得沉郁醇和,仿佛历经岁月沉淀;黄芪的色泽愈发莹润,透出勃勃生机;连最普通的枸杞也变得颗颗饱满红亮,如同红宝石般诱人,散发清甜气息。
四种药材,在灵蕴露的滋养下,品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提升,药效恐怕已非凡品可比。
“竟然如此……”沈清弦低声自语,眼中光芒闪烁。这并非简单的“保鲜”,而是本质的升华!若将此露用于药膳食补,功效必将倍增;若是交给晚晴用于研制解药,或是辅助姜老培育珍稀植株……
资本女王的思维立刻开始运转,评估着这项发现可能带来的巨大价值与潜在风险。然而,喜悦之后是更深的警惕。此等逆天之物,绝不可轻易示人,否则怀璧其罪,必招致无穷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