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头戴一顶油渍麻花的狗皮帽子,帽檐压得挺低,身上裹着件半新不旧的军大衣。
他抬起脸,露出一张满是横肉、胡子拉碴的脸,嘴角习惯性地上翘,像是在笑,但眼神却透著股精明。
他手里夹着根燃了半截的卷烟,另一只手熟练地又从皱巴巴的烟盒里弹出一根,殷勤地朝李卫东递过来。
“谢谢,戒了。”李卫东抬手轻轻推开,语气平静,眼神里却带着警惕。这年头,陌生人的烟哪能随便接?谁知道里面掺了啥东西,再抽出个好歹来。
那汉子递烟的手停在半空,脸上横肉抖了抖,讪讪地笑了笑,把烟又塞回那个快揉烂的烟盒里。他左右飞快地瞟了两眼,见没人特别注意这边,便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嗓子,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
“兄弟,交个朋友。我叫吴彪,专门就是干这行地,”他做了个不易察觉的、收东西的手势,眼睛瞟了瞟李卫东手里鼓鼓囊囊的麻袋,脸上的笑容更热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