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痛,还有一种深沉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忧虑和无奈。他深深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卫东啊,”杨开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寒风里几乎要被吹散,但字字清晰,“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这个事儿,关系到我们老杨家几辈人的秘密,也可能牵扯到别的大麻烦。你听完,就烂在肚子里,跟谁也不兴提,连你最亲近的人,包括你爹妈,都一个字不能说!能答应我吗?”
看着老人那严肃到近乎凝重的神情,李卫东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他没有丝毫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同样压低声音:“老杨把头,您放心。我李卫东虽然年轻,但知道轻重。今儿个您跟我说的话,出您的口,入我的耳,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我拿我爹的名声担保。”
杨开山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钟,似乎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伪和决心。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地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才开始用一种幽幽的语调,缓缓道来:
“既然你都找到这儿来了,我想你肯定也见着,甚至拿着我弟弟老五身上缝著的那张皮子地图了吧?”
李卫东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再次点了点头,但没有急着插话,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老人,等待下文。
杨开山看他点头确认,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反而像是印证了什么,那声叹息更加沉重了,带着无尽的沧桑和悔恨。
“唉,那玩意儿,可不是啥好物啊,我们兄弟五个,当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结果呢?结果全他妈撂在山里头了!就剩下我跟老五,勉强捡了条命回来,可老五也落下一身伤病,心气儿也没了,宁愿一个人躲到山上去住,也不愿意再沾这破事儿现在,连他也”
老人的声音哽住了,眼圈又红了,但他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眨了眨眼。
李卫东听得心头震动,忍不住出声问道:“老杨把头,那图上标的不就是个小鬼子当年留下来的废弃军事基地吗?里头就算有东西,这么多年过去,恐怕也。”
“军事基地?”杨开山猛地打断了他,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又带着嘲讽的弧度,他摇了摇头,否定了李卫东的猜测。他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再次警惕地扫视了一遍空旷的四周。
确认安全后,他才重新凑近李卫东,两人挨得极近。老人微微踮起脚,将干裂的嘴唇凑到李卫东耳边,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一字一顿地低语道:
“那里面根本不是什么正经仓库或者兵营。我爷爷当年亲口跟我爹说过,他们从那鬼子军官身上搜出来的密信里提过一嘴那地方,估摸著是那帮天杀的狗杂碎,拿咱国人做实验的魔窟!那地图上标的,很可能就是就是那些畜生留下的罪证和记录!”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