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这一次,榊太郎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非常轻微地、几乎不易察觉地轻咳了一声。随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根本不存在褶皱的西装下摆,用一贯平稳无波的语气说道:“不说笑了,一起去吃晚餐吧。”
柳铃音先是一愣,随即看着榊太郎那张严肃正经、仿佛刚才只是宣布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日程安排的脸,再联想到他那一声几乎可以称为“战术性咳嗽”的轻响,以及避而不答的态度
“噗哈哈哈”? ?
她终于忍不住,捂住嘴闷闷地笑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好,吃饭,吃饭哈哈”
这哪里是及格不及格的问题?这分明是已经超出了评分体系,可以直接纳入“青选集训奇闻轶事”或者“教练组最大胆实验”的范畴了吧!
想象一下迹部和真田在场上可能出现的“抢球”、“互相气场压制”、“各自为政”的画面柳铃音觉得这顿晚饭她能多吃一碗。
所以,他们的双打的配合度根本不需要打分;因为那分数简直可以直接拿来当做笑话。
晚餐后,柳铃音回到自己房间,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她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指尖在那个标注着‘华丽的迹部大爷’的名字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传来迹部那标志性的、带着慵懒磁性和理所当然骄傲的声音:“嗯?这时候找本大爷,有什么事?”
柳铃音靠在床头,笑眯眯地开口:“小景,听说你在青选里被选中啦!恭喜恭喜!” 语气欢快。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嫌弃意味的哼声:“本大爷被选中,那不是预料之内、理所当然的事吗?还有,不要那么不华丽地叫本大爷。” 最后半句是惯例的抗议。
“好的小景,知道了小景。” 柳铃音从善如流地答应,然后立刻又叫了一遍,语气毫无诚意。
“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 迹部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没好气。
“呐!” 柳铃音拖长了调子,毫不示弱,“咱俩半斤八两,我也早跟你说,不要老是不华丽的,不华丽的说我,你还不是也照样没改?”
“嗯哼!” 迹部傲慢地哼了一声,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区别,“和本大爷相比,你就是不华丽。”
柳铃音懒得在这个循环话题上跟他纠缠,决定直奔今晚的“主题”,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好奇和笑意:
“那华丽的迹部大爷,我听说,你是和真田弦一郎一起搭档双打的,是吧?”
她在“搭档双打”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似乎能想象到迹部大爷此刻可能挑了挑眉,或者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嗯哼。” 他应了一声,算是承认,随即问道,“你有话就说。” 意思是别绕圈子。
柳铃音也不客气,立刻用充满求知欲(和看好戏)的语气问道:“那你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好奇心吗?你和真田这两大单打高手,在练双打的时候,那个默契度如何呀?”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似的,轻声问道:“会不会老是抢对方的球啊?”
问完,她屏息凝神,等着听迹部大爷会是恼羞成怒,还是傲慢地宣称“本大爷和谁配合都能华丽取胜”,或者透露一点训练时的“精彩”细节。
听筒里,传来了迹部景吾一声意味不明的、拖长了语调的:
“嗯——哼——”
这声调,怎么听,都感觉有点华丽不起来呢!
压抑不住的笑声瞬间从柳铃音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哈、哈哈哈哈”
“嘟——嘟——”
不想再听柳铃音那不华丽笑声的迹部,直接不华丽地挂了手机。
挂断与迹部景吾那通以一声复杂又傲娇的“嗯哼”收尾的电话,柳铃音脸上的笑意还未消散。
她水灵灵的杏眼狡黠地一笑,只“采访”一方当事人怎么够呢?双打搭档可是有两位呢。
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滑,很快找到了另一个名字——真田弦一郎。
看着这个严肃的名字,柳铃音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还带着点恶作剧般的期待。她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得比想象中快。响了三声后,听筒里传来真田那低沉平稳、一如既往透着严谨的声音:“莫西莫西,我是真田。”
“晚上好呀,弦一郎哥哥,没打扰你吧?”柳铃音的声音带着轻快的笑意,
电话那端,刚刚结束集训回到家中、正坐在自己房间里复盘训练笔记的真田弦一郎,在听到柳铃音声音的瞬间,握着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分。线条冷硬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软化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没有。”他言简意赅地回答,随即补充了一句,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温度。
显然能接到柳铃音的电话,真田内心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开心的,在他的人际关系谱系里,柳铃音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存在。
然而,柳铃音接下来的话,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