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柳铃音瞠目结舌的动作——他单手撑在球拍旁的墙壁上,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
只不过,被壁咚的对象,是那把网球拍。
他用一种深情款款的语调开口,法语口音优雅如吟诗,“亲爱的!站在这里,俯瞰这座美丽的城市,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柳铃音和法利塔斯僵在原地,手里的购物袋都忘了放下。
周围还有其他游客,有人好奇地停下脚步,有人掏出手机。
铂金色头发的俊美男子右手捂着胸口心脏部位,深情款款的继续对着球拍诉说:“从我们在巴黎那家的体育用品店相遇到现在。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罗兰加洛斯的红土,温布尔登的草地,墨尔本的烈日,纽约的喧嚣你始终在我身边,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给我最完美的回击。”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观景台上清晰可闻。
法利塔斯面无表情。柳铃音瞠目结舌。
不是吧!又来?
“今天,在这座德国城市的最高处,在天空与大地之间,我想问你——”男子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
那戒指设计独特,中间镶嵌的不是宝石,而是一个微缩的网球造型,周围环绕着一圈小钻石。
“亲爱的,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不只是作为球拍和选手,而是作为灵魂的伴侣,网球生涯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的声音充满真挚,“我愿意承诺,每次比赛都会仔细温柔地为你擦拭,绝不让雨淋到你,绝不让烈日暴晒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柳铃音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那如情人的呢喃,那深情的表情,那声情并茂的即兴表演,这还是升级版的呀!
更让她震惊的是,周围居然响起了掌声。
几个看似是法国游客的中年夫妇一边鼓掌一边用法语说着:“太浪漫了!”
“这就是法国人的爱情!”
“小伙子祝你和你的爱人幸福啊!”
一个德国老爷爷笑着摇头,对身边的妻子说:“看看,法国人连求婚都这么戏剧化。”
那醒目的铂金色头发的俊美青年,柳铃音当然一眼就认出他了,虽然全名记不全,但加缪这个简单一点的词还是能记住的。法国网球选手,绰号“革命家”,在给球拍‘壁咚’后,然后求婚。
而现场居然还有掌声,和口哨声在支持。
在这个网球王子的世界里,都这么奇葩吗?
法利塔斯抿抿嘴,脸又变得面无表情样地低声对柳铃音说:“我们去另一边看风景吧?”
但已经来不及了。利奥波德注意到了他们,或者说,注意到了法利塔斯肩上的网球包。
“啊,这不是德国的qp吗!”他优雅地走过来,铂金色的头发在风中轻扬,“你也带着你的伴侣来欣赏风景吗?”
柳铃音:qp?法利塔斯吗?
法利塔斯或者说qp面无表情道:“不,我只是陪朋友观光。”
“可惜。”利奥波德的目光转向柳铃音,那双湛蓝的眼睛如同地中海的夏日海水,“那么这位美丽的女士是?”
“柳铃音。”柳铃音自我介绍,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
“柳铃音!真是美妙的名字。”行了一个优雅的鞠躬礼,“利奥波德·加缪·顿·夏庞蒂埃,叫我加缪就行。美丽的女士你见证了我对我亲爱的的爱,这是命运的安排。”
柳铃音眨了眨眼:“祝贺你们?”
“谢谢!”加缪笑得灿烂,并深情地看了一眼窗边的球拍。
qp清了清嗓子:“我们该去看风景了。”
“当然,当然,不打扰二位。”加缪让开路。
柳铃音还没来得及回答,法利塔斯已经拉着她往另一边走了。
等走到观景台西侧,远离了那个戏剧化的场景,法利塔斯才松了口气。
“你认识他?”柳铃音好奇地问。
“法国网球的‘革命家’,谁不认识。”法利塔斯语气复杂,“他在球场上以不按常理出牌着称,场下你也看到了。”
“他经常这样?”
“听说他每次都会对球拍进行‘壁咚’求婚,声情并茂的那种。”法利塔斯顿了顿,“不过现场看的,我还是第一次。”
柳铃音忍不住笑了。她趴在窗边,俯瞰慕尼黑的城市全景——红色的屋顶,蜿蜒的河流,远处的绿地和更远处若隐若现的山脉轮廓。阳光温暖,微风拂面。
“其实那人还蛮厉害的。”她轻声说。
法利塔斯看了她一眼,无语:“也只有你会这么觉得。”
“你不觉得,能无视他人眼光,就能即兴表演的人,这是得多自信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呀!你不觉得他勇气可嘉吗?”
“你是想说脸皮厚吧!”
“那你就说,光这点是不是值得让人佩服。”
这点法利塔斯无法反驳:“嗯!”
“qp是咋回事啊?”
“我的名字用英语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