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地头蛇”。面对第一次来巴黎的堂妹柳铃音,他理所当然地担起了导游的职责。
“来巴黎,这里当然是第一站!”艾伦指着远处那巍然耸立、铁骨镂空的庞然大物,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于是,埃菲尔铁塔成了他们巴黎之旅的起点。排队、登塔,随着电梯升高,整座巴黎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华丽画卷铺陈在脚下。塞纳河蜿蜒如碧带,灰蓝色屋顶的奥斯曼建筑鳞次栉比,更远处,巴黎圣母院、凯旋门等地标依稀可辨。登高望远的壮阔确实令人心旷神怡。塔内二楼设有餐厅,他们索性在此用了午餐,在顶层欣赏完360度的城市景观后,就可以到二楼享用着不算特别惊艳但氛围十足的法式简餐。
然而,直到他们结束铁塔之旅,重新回到地面,徜徉在战神广场的绿地上,特里斯坦预期的会合电话却始终没有响起。发去的讯息也只得到“抱歉,还需要一些时间”的回复。
“特里斯坦那边看来挺麻烦。”艾伦看了看手机,微微蹙眉。
柳铃音正想宽慰两句,另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这次是越前龙雅的。
他走到一旁接听,简短的几句对话后,脸上露出了那种惯有的、略带玩味又有些歉然的表情走了回来。
“铃音,艾伦,”他抓了抓手上的橘子,语气随意却带着点不好意思,“有个朋友刚好也在法国,听我说现在在巴黎,非得叫我去聚聚,推不掉。”他晃了晃手机,“看来我也得暂时离队一下。晚点,我再找你们。
柳铃音虽然有些意外,但很快便释然了。龙雅本就是随性如风的人,有朋友相召再正常不过。
至于那个‘聚聚’,是不是普通的聚聚就不好说了,毕竟他认识的人里三教九流的可不少,和欧美的不良少年混也不是没有。
她大方地摆摆手:“没关系,你去吧,玩得开心点。我和艾伦自己逛逛就好,巴黎这么大,还能没地方玩不成?”
艾伦也点头:“保持联系。”
于是,在巴黎,原本的四人之行,转眼变成了兄妹二人的单独游览。他们沿着塞纳河畔漫步,穿过艺术桥,欣赏着街头艺人的表演,倒也悠闲自在。只是计划中由特里斯坦引领的、更深度的巴黎探索,暂时搁浅了。
他们逛了逛奥赛博物馆的外围,在拉丁区找了家咖啡馆小坐,随着时间流逝,不仅特里斯坦杳无音讯,连越前龙雅也如同被朋友“扣押”了一般,消息寥寥。
“这两个家伙……”艾伦看着手机上依旧安静的通话界面,无奈地摇头。
直到夕阳开始为巴黎的建筑镀上金边,艾伦的手机才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正是特里斯坦。
艾伦连忙接起,柳铃音也关切地凑近。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特里斯坦以往清朗从容的声音,而是带着明显虚弱和忍痛的抽气声:
“艾伦……抱歉,我恐怕要失约了。”
”特里斯坦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就不小心受了点小伤……”
“什么?!受伤了?严重吗?你现在在哪?”艾伦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连声追问。
“还好……只是手臂脱臼了,和一些擦伤……处理完了……没什么事……”特里斯坦的声音断断续续,背景隐约有医院的嘈杂声。
“别说了,你说下,你现在在哪家医院,我们马上过来!”艾伦当机立断,问清了具体地址和楼层。
听完特里斯坦说出的医院名称后,便挂断电话,兄妹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和一丝无奈。这趟旅程,还真是状况百出。
“走,去医院!”艾伦拦下一辆出租车,迅速报上医院地址。
艾伦飞快地报出医院地址,出租车司机——一位皮肤黝黑、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脸色焦急的兄妹俩,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用带着口音但清晰的英语说了句“坐稳”。
就在车门刚刚关紧、落锁的瞬间,艾伦想起什么,立刻补充道:“先生,我们有急事,朋友在医院等着。如果能尽快送到,我们付双倍车费!”
这句话仿佛触发了某个隐藏开关。司机那双原本略显疲惫的眼睛骤然亮起一种狂热的光芒,嘴角咧开一个兴奋的弧度。
“双倍?不,年轻人,今天让你们体验一下巴黎的速度!”他话音未落,双手就在中控台下方几个不起眼的按钮上迅速按动。
一阵轻微的机械运作声和电子提示音响起。柳铃音和艾伦惊愕地感到身下的座椅包裹感陡然增强,原本普通的出租车内饰,有几处面板竟然自动滑开,露出了下面闪烁着幽蓝背光的简约仪表和几个看似很专业的旋钮!车身也传来极其低沉的增压器预转声。
“你……你这是……?”艾伦瞠目结舌。
司机头也不回,得意地拍了拍方向盘:“别担心,合法改装(大概)!我是《的士速递》的超级粉丝!坐稳了,系好安全带!让我们上演现实版!”
“等、等等!不用那么……”快。
柳铃音的劝阻还没说完,司机已经一脚将油门(或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