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数之树的枝桠间,流光如碎星般簌簌坠落。
白发女子抬手按在发烫的额角,指尖还残留着操控梦境时的微弱震颤。
她望着下方被光晕包裹的圣芙蕾雅学园,后背已被冷汗浸得发潮,声音里带着未散的心悸:“差一点就被这臭小子发现了……”
她周身萦绕着淡紫色的虚数能量,发丝上还沾着几缕来自梦境空间的暖光碎屑。
刚才在魏无悔的梦里,她本想借着“孩子”的形象,悄悄埋下引导他走向某条时间线的种子,可没想到魏无悔在梦中对“约定”的执着远超预期,差点冲破她设下的梦境屏障。
未来的魏无悔:说出来你们不信,我妈为了骗我亲自编下了一个梦境,我还被骗了大半辈子寻找着梦中的那个约定……
“还好及时用‘白色大褂身影’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女子轻轻舒了口气,抬手将散落的白发别到耳后,露出耳垂上一枚闪烁着微光的树状耳坠。
“不过这小子的意志倒是比我想的更坚韧,看来后续的引导得更小心些……”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圣芙蕾雅学园的医疗室方向,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透明的光幕随之展开,光幕里清晰地映出魏无悔的身影——
他正坐在医疗室的病床上,任由护士用碘伏擦拭掌心的伤口,眉头偶尔因刺痛皱起,却还在和门口探头的德丽莎说笑。
女子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你以为躲过了梦境里的试探,可你不知道,你脚下的路,早就和虚数之树的脉络缠在一起了……我的孩子………”
话音刚落,她周身的虚数能量突然波动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女子脸色微变,迅速收起光幕,身影化作一道流光,隐入虚数之树更深的枝桠间,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低语:
“看来,有人要开始追问了……”
医疗室里的追问
圣芙蕾雅医疗室的窗户敞开着,风里带着春日的暖意,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魏无悔刚让护士包扎好掌心的伤口,就听到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琪亚娜。
他抬头望去,只见琪亚娜穿着一身休闲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从食堂买来的面包,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魏无悔!你终于醒了!”琪亚娜快步走到病床边,将面包袋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他包扎着纱布的掌心,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这伤口怎么回事?冰原上的时候不是还说没事吗?”
“小伤而已,没来得及处理,有点发炎。”
魏无悔笑着摆摆手,试图岔开话题,“你怎么来了?德丽莎说你要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知道琪亚娜的性格,一旦追问起来就不会轻易罢休,尤其是关于“同伴”的事。
果不其然,琪亚娜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得认真起来,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语气带着不容回避的坚定:“我找你,是想问芽衣的事。”
魏无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早就猜到琪亚娜会问起芽衣,可真当听到这个名字时,还是觉得喉咙发紧——他该怎么说?
说芽衣为了控制体内的律者力量,暂时离开了圣芙蕾雅,去了一个连他都不确定是否安全的地方?
“芽衣……她挺好的啊。”
魏无悔避开琪亚娜的目光,故作轻松地拿起一块面包。
“她就是觉得最近学园里事情多,想找个地方静一静,等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静一静?”琪亚娜显然不相信这个说法,她往前凑了凑,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在骗我对不对?那天我明明看到芽衣走的时候,眼睛是红的,而且她连常用的那把刀都带走了,怎么可能只是‘静一静’?”
魏无悔咬了咬下唇,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他知道琪亚娜和芽衣的感情有多深,也知道琪亚娜这几天有多担心——
自从芽衣走后,琪亚娜每天都会去芽衣的宿舍门口待一会儿,好像这样就能等芽衣回来似的。
“真没骗你,芽衣就是想自己待几天。”魏无悔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琪亚娜的目光,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你也知道,芽衣之前因为律者的事一直有压力,现在趁这段时间调整一下,不是挺好的吗?”
“调整?”琪亚娜突然站起身,双手紧紧攥着拳头,眼眶微微发红。
“如果只是调整,她为什么不跟我说?我们不是同伴吗?
她遇到困难,难道不应该跟我一起面对吗?
魏无悔,你告诉我,芽衣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她体内的律者力量又失控了?”
一连串的追问像重锤一样砸在魏无悔的心上。
他看着琪亚娜泛红的眼眶,心里满是愧疚——
他不想骗琪亚娜,可他更怕琪亚娜知道真相后会冲动行事。
芽衣离开前特意叮嘱过他,不要告诉琪亚娜自己去了“世界蛇”的领地。
怕琪亚娜会不顾一切地去找她,到时候不仅救不了她,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