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的方式,缓缓旋转、流动、互相试探、形成一个新的、更加稳定却也更加脆弱的……三角平衡!
这个新的平衡,不再是“古曜”与“归墟”的二元对抗,而是变成了以黄一梦的自我“道种”为缓冲和支点的……三元动态制衡!
“古曜”与“归墟”依旧互相对立,但它们的一部分力量被“道种”吸引、分流、缓冲,正面冲突的烈度骤然下降!
而黄一梦的自我意识,虽然依旧被牢牢封锁在这个三角平衡的中心,承受着三股力量近距离共存的庞大压力,但那几乎要将她撕碎的痛苦风暴,却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
她依旧无法掌控身体,无法清醒。
但她“感觉”到了变化。
那是一种从粉身碎骨的绝境,突然掉进了一个虽然依旧狭窄压抑、充满危险、却暂时不会被立刻碾碎的“夹缝”中的感觉。
她的意识,终于获得了喘息之机!
静室内。
黄一梦身体的痉挛渐渐停止,额头冷汗不再渗出,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明显变得平稳悠长了许多。脸上那种极度痛苦的神情也舒缓开来,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苍白。
“这……冲突减弱了?!”刘长老不可思议地收回探查的神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那两股古老力量的对抗烈度在下降!虽然依旧危险,但黄巡查的自我意识似乎……稳定住了?甚至……还反过来影响、缓冲了那两股力量?!”
韩长老紧绷的神色终于松动了些许,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你的意思是……她撑过来了最危险的阶段?她的自我意识,非但没有被磨灭,反而……找到了与那两股力量共存的方法?”
“目前看来……是的!”刘长老的声音带着激动,“虽然只是极其脆弱的平衡,而且她的意识依旧深度封闭,但最要命的意识风暴已经过去!她现在……更像是在沉睡中,艰难地消化、适应着体内的那两股外来力量,以及她自己新生的某种……东西。”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黄一梦意识核心新出现的那种奇异状态。
韩长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走到床边,看着黄一梦平静了许多的睡颜,尤其是她脸上那道似乎因为刚才的痛苦挣扎而显得更加清晰的银色疤痕,眼神复杂。
“好,很好。”他低声自语,“黄一梦,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
他转身,对刘长老郑重道:“继续维持最高级别的看护和治疗。另外,将黄巡查情况好转的消息,有限度地透露出去。尤其是……要让某些人知道,她,还活着,而且正在好转。”
刘长老一愣,随即明白了韩长老的用意——这是在敲打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告诉他们,黄一梦这枚棋子,还没到可以随意舍弃或摆布的时候。
“属下明白。”
韩长老最后看了一眼黄一梦,转身离开了静室。他的步伐,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一丝。
堡垒的夜,依旧深沉。
但医疗殿最深处的这间静室里,似乎有一缕极其微弱的曙光,刺破了厚重的阴霾,悄然降临。
而在黄一梦的识海深处,在那新生的、脆弱的三角平衡中心,那颗奇异的“道种”雏形,正如同风中之烛,却又顽强无比地,缓缓跳动、闪烁。
每一次跳动,都微弱地洗刷、强化着周围的三元平衡。
每一次闪烁,都让黄一梦那封闭的意识,与外界现实的联系,加深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