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感觉到沈渊体内的真气已经到了临界点,头顶的断龙石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那道光幕上也出现了无数裂纹。
她反手扣住沈渊的手指,十指紧扣,那种骨骼错位的力度,像是要把彼此揉进身体里。
撤!
沈渊低喝一声,在那光幕破碎的前一秒,猛地收回真气,借着那股反震之力,拽着林清瑶冲向了那个刚炸开的洞口。
吱吱吱!
一直缩在角落里装死的药灵这时候突然窜了出来。
这小东西别的本事没有,捡漏逃命是一绝。
它趁着混乱,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接扑向了不远处楚晚晴那具已经被砸得稀烂的尸体。
在那堆烂肉里,有一枚不起眼的银质铃铛。
那是南疆巫女的传承信物,也是号令万蛊的蛊铃。
药灵一爪子扯下那铃铛,却因为用力过猛,把铃铛里藏着的一个夹层给震开了。
一张泛黄的、只有巴掌大的羊皮地图掉了出来。
药灵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地图正中央用朱砂圈出来的那个猩红色的点。
来不及细看,头顶的一块巨石已经砸了下来。
药灵怪叫一声,一口叼住那张地图,后腿一蹬,直接跳到了林清瑶的肩膀上,爪子死死抓住她的衣服布料。
噗通!
三道人影几乎是同时扎进了那冰冷刺骨的暗河之中。
就在他们入水的瞬间,身后传来了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整座地宫,彻底塌陷。
无边无际的、冰冷刺骨的水。
这暗河里的水不像地表河流那样温和,它带着一股来自地底深处的阴寒,像是无数根细小的冰针,顺着每一个毛孔往身体里钻。
水流湍急得可怕,人在其中就像是一片毫无反抗之力的落叶,被巨大的水压推搡着、翻滚着向前冲去。
林清瑶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入水的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力差点把她拍晕过去。
黑暗中,只有一只手始终死死地抓着她。
那只手掌宽大、粗糙,指腹上带着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老茧,硬得像铁,烫得像火。
那是沈渊。
在这足以吞噬一切的激流中,这位帝王没有松开他的手。
不仅没松开,他甚至还在尝试着调整姿势,用自己的后背去撞击那些隐藏在暗流中的尖锐岩石,把林清瑶护在相对安全的怀里。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顺着水波传导过来。
林清瑶心里一紧。
她知道那是什么声音。那是沈渊的后背撞上了暗礁。
前面还有个更大的影子在晃动。
那是沈昭。
这个憨货虽然受了重伤,但在水里却像是一条灵活的大黑鱼。
他仗着自己皮糙肉厚,硬是顶在最前面,充当着人肉盾牌,把那些大块的碎石和漂流木统统撞开。
咕噜噜……
一串气泡从林清瑶嘴边冒出来。
缺氧带来的眩晕感开始侵蚀她的意识。
就在这时,肩膀上传来一阵刺痛。
是药灵那小东西的爪子。
它显然也呛了水,原本蓬松的大尾巴湿漉漉地拖在后面,像个落汤鸡。
它一边死死拽着林清瑶的领子不让自己被冲走,一边还在水里挥舞着那张抢来的羊皮地图,似乎想表达什么。
借着水底那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磷光,林清瑶勉强睁开眼。
那张地图在水中并没有烂掉,反而显现出了某种奇异的荧光纹路。
那些纹路……不仅仅是路线图。
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而那个被标记为“归墟海眼”的地方,正在这暗河的尽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红光。
电光火石之间,林清瑶突然明白了。
楚晚晴并没有输。
或者说,她的死,也是这个局的一部分。
她之所以要在地宫里布下那么多杀招,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怪物,不仅仅是为了夺舍,更是为了逼他们——逼拥有药王血脉的她,和拥有帝王龙气的沈渊,在绝境中激活双脉共振。
只有双脉共振产生的能量,才能打开通往“药王冢”的真正入口!
她把自己当成了祭品,把林清瑶当成了钥匙,把沈渊当成了燃料。
好深的心机。
好狠的算计。
想通了这一点的林清瑶,心里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
那是被人当猴耍的愤怒,也是绝境求生的本能。
想拿我当钥匙?
那就看你这把锁,经不经得起我这一撬!
她反手握紧了沈渊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抠了两下。
这是他们之间新建立的默契密码——还有意识,还能战。
沈渊的手指立刻回应似的收紧了。
水流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岩壁开始变得宽阔起来,原本漆黑一片的水底,前方竟然隐隐透出一丝亮光。
那是出口!
哗啦——!
随着一声巨响,三人一兽像是被巨鲸喷出的水柱,猛地被暗河甩了出去。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的瞬间,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