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在药宗后山,就不该替我挡那支淬毒的弩箭!那会儿装英雄,这会儿装烈士?”
这句话像是把烧红的烙铁,直接烫进了沈昭那已经快要溃散的意识里。
随着金线入体,那暗紫色的脉络像是遇见了天敌,开始疯狂地往回缩。
沈昭那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剧烈抖动起来。
“唔——!”
他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段画面。
那是他不该有的记忆,是被那只蛊鸟强行吞噬、封印在潜意识最深处的东西。
漫天大雪。
那年的雪特别大,把整个皇宫都埋成了白色。
小小的沈昭跪在御书房冰冷的地砖上,膝盖已经冻得没了知觉。
那只总是高高在上的手,第一次摸了摸他的头顶。
景和帝那张总是威严的脸上,带着一种沈昭从未见过的疲惫和……愧疚。
“昭儿。”
帝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会被风雪吹散。
“你非朕亲子。”
这一句话,把年幼的沈昭砸懵了。
“但你是朕在这宫里,唯一信得过的人。”
一枚温热的玉珏被塞进了他冻僵的小手里。
“这玉珏你戴着,它能保命,也能要命。朕不求你能开疆拓土,只求你……待清瑶那丫头归来之时,护她如护国。”
“她是药宗的希望,也是朕最后的……退路。”
画面瞬间破碎。
现实中,沈昭猛地睁大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深海里被人捞出来。
他一把抓住了林清瑶还要继续输血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师父……师父临终前……”
沈昭声音嘶哑得厉害,眼神里全是惊恐和急切,“他让我烧掉……烧掉药宗藏经阁的第三层!”
林清瑶手上的动作一顿,眉头紧锁:“你说什么?”
药宗藏经阁第三层?
那是只有历代宗主才能进去的禁地,连她这个“药王转世”都没资格踏入半步。
老头子居然让这个傻大个去烧了?
“那里……那里有‘替命蛊图’!”沈昭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那是……那是针对你的局!师父……师父是为了毁掉那个……”
话还没说完,一直蹲在墙角装死的小白狐药灵突然炸了毛。
“吱吱吱——!!”
它浑身的白毛都竖了起来,两只尖耳朵死死贴着脑袋,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主人!憋气!这味道不对!”
药灵虽然平时嘴碎还贪吃,但在这种时候绝对不会开玩笑。
林清瑶根本没多想,反手就在沈昭的几处大穴上点了几下,暂时封住了他的血脉流动,然后一把捂住口鼻。
“地牢东南角!”药灵的小爪子指着那个阴暗的角落,“有异香!是……是那种让人做噩梦的藤蔓!”
顺着它的爪子看去,只见东南角那面潮湿的墙缝里,不知何时竟然渗出了一缕缕淡绿色的雾气。
那雾气并不浓,在昏暗的光线下很难察觉,但它飘过的速度极快,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奔着三人的口鼻而来。
“梦魇藤。”
林清瑶眯起眼,这玩意儿是南疆用来守墓的阴损东西。
它的孢子一旦被人吸入,立刻就会陷入最恐惧的幻觉里,然后在极度的惊恐中自己把自己吓死,最后变成这藤蔓的养料。
这地牢底下,居然被人种了这种东西?
这是早就布好的必杀局。
“闭眼!别看雾里的东西!”
林清瑶厉喝一声,右手在袖中一探,摸出三枚黑乎乎的丸药。
这可不是什么救人的仙丹,这是她用地沟油、雄黄和几味烈性草药炼制的“净尘丸”,专门用来对付这种阴湿的邪祟。
“去!”
三枚丸药呈“品”字形飞出,狠狠砸在那团绿雾的中心。
“嘭!嘭!嘭!”
三声爆响。
白色的烟雾瞬间炸开,带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和辛辣气,霸道地将那团淡绿色的雾气冲得七零八落。
两种气体在空中纠缠、厮杀,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烟雾还没散尽,沈渊已经动了。
他手中的龙鳞短刃划出一道残影,精准地斩断了一根企图从地下偷袭沈昭脚踝的藤蔓。
“看来这里的主人很不想让我们知道当年的事。”沈渊收刀入鞘,目光冰冷地扫视四周。
就在这时,沈昭因为刚才的剧烈挣扎,加上药性冲击,身体一软,整个人往下滑去。
随着他的动作,一张焦黄色的纸页从他那宽大的袖袍里滑了出来,飘飘荡荡地落在了地上。
那是半张残页,边缘有着明显的火烧痕迹,显然是被人从火盆里抢救出来的。
林清瑶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那上面的图案。
那是一幅极其精细的人体经络图。
但诡异的是,这图上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婴儿。
两个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