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灵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是‘焚心蛊’!这老妖婆要死了,这蛊虫要反噬了!”
焚心蛊,南疆最歹毒的共生蛊之一。
施术者需以自身心头精血喂养蛊母,再将子蛊种入他人心脉。
平时子蛊蛰伏,与宿主共生,甚至能为其疗伤续命。
可一旦施术者濒临死亡,或者神魂受到毁灭性打击,那蛰伏的子蛊便会瞬间狂暴,引爆宿主全身心火,将其焚烧成一捧灰烬,为施术者挡下这致命一击!
而在这座封闭的地宫里,距离楚晚晴最近的活人,就是林清瑶!
沈渊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就要将林清瑶护在身后。
然而,林清瑶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下方那如同蠕动肉块般的楚晚晴,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勾起了一抹淬着寒冰的、极尽嘲讽的冷笑。
“现在才想起来用这招,不觉得太晚了吗?我……亲爱的‘娘亲’。”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包括那已经神志不清的楚晚晴。
楚晚晴抽搐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涣散的、布满血丝的瞳孔,难以置信地聚焦在林清瑶的脸上。
林清瑶缓缓抬起手,指尖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轻轻一点,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你在我七岁那年,借口为我祛除寒毒,亲手在我心脉种下这焚心子蛊的时候,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吧?”
她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复仇的快意,和一种早已洞悉一切的漠然。
“药王血脉,天生便是万蛊的克星,也是最好的温床。这十几年,它非但没能控制我,反而被我的心血滋养得无比壮大。你以为,这是你留给我,用来同归于尽的后手?”
“不。”
林清瑶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
“这是你留给你自己的……催命符!”
原来,楚晚晴当年为彻底控制这个“药王血脉”的容器,假借疗伤之名,狠心在她年幼的心口埋下了这歹毒的蛊虫。
她以为万无一失,却不知,药王血脉的霸道之处,正在于它能压制并同化世间一切毒物!
这焚心蛊,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林清瑶反向驯服!
话音未落,林清瑶猛地一偏头,再次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
这一次,她没有喷出血箭。
“噗——!”
一口更加浓郁、带着点点璀璨金芒的血雾,从她唇间喷薄而出!
这血雾并未消散,而是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数百根比牛毛还要纤细的金红色血针!
“逆血引蛊,物归原主!”
林清瑶红唇轻启,吐出八个冰冷的字眼。她素手在空中疾速一引!
咻咻咻——!
那数百根血针如同一场金红色的暴雨,瞬间破空而去,没有一根落空,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楚晚晴胸前的膻中穴与腹部的神阙穴两大要害!
这,正是药宗早已失传的禁术——逆血引蛊术!
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逆转子母蛊的共生关系,将子蛊携带的所有力量,百倍、千倍地逼回施术者母蛊的体内!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撕裂了整个地宫!
楚晚晴的身体像个被戳破的气球,猛地向内一缩,紧接着,七窍之中同时喷涌出腥臭的黑色血液!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脉中的那只母蛊,像是被灌入了岩浆,瞬间膨胀、炸裂!
紧接着,无数只被强行催生出的细小蛊虫,在她体内疯狂啃噬、冲撞,她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在短短一瞬间,就被这股来自她自己的力量,摧毁得一干二净!
剧痛之下,她最后的理智竟诡异地回笼了一瞬。
她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望向高台上那个白衣胜雪、神情冷漠的女子。
那双被怨毒和疯狂占据了一辈子的眼睛里,竟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是悔恨,又似是遗憾。
她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声音,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
“……你……你本该是……南疆……圣女……”
话未说完,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噗嗤”声中,如融化的蜡像一般,迅速化作一滩腥臭的黑红脓血,从千丝藤的缝隙中滴落而下,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散发出阵阵白烟。
叮啷。
一声脆响,那藤蔓编织的囚笼里,唯一剩下的,便只有一枚造型古朴的蛇形银簪,滚落石阶,在幽冷的光线下闪过一丝寒芒。
持续了二十年的恩怨,随着这个女人的彻底消亡,终于画上了一个血腥的句号。
地宫内,一时间死寂无声。
药灵最先反应过来,它从林清瑶的肩头一跃而下,化作一道白影,精准地叼起了那枚蛇形银簪,跳回到高台上。
它将银簪放在地上,用鼻子警惕地嗅了嗅,随即小脸一变,惊道:“主人!这簪子里有夹层!藏着‘迷魂散’的配方!不对……这配方,好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