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你大爷!
林清瑶简直想把这人踹下床去,但此刻只要稍微一分开,那种万蚁噬心的剧痛就卷土重来。
她被迫维持着这个暧昧至极的姿势,像是个被大号抱枕压住的布娃娃。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在这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地上的那滩血迹已经干涸,散发出一种腥甜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彻底大亮,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却照不进这深宫的阴霾。
“哒、哒、哒。”
极轻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并没有敲门,而是停在了窗边。
林清瑶的手指还扣在沈渊的腕脉上,指尖下的脉搏虽然微弱,却已经不再紊乱。
她刚想松口气,指尖忽然触到了一丝异样。
这脉象……不对。
除了刚才那股平复下去的蛊毒,沈渊的脉搏深处,竟然还藏着另一道极其隐蔽、若有若无的跳动。
那是——喜脉?
不对!男人哪来的喜脉!
那是“子母连心蛊”的母蛊波动!
林清瑶猛地抬头,看向怀里那个看似已经昏睡过去的男人。
寝殿角落那盏长明灯不知何时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红色的烛泪顺着铜台蜿蜒而下,像是一道尚未干涸的血痕。
门外的人影,轻轻地在窗纸上叩了三下。
节奏诡异,两短一长。
沈渊原本闭着的眼睛,在那一瞬间,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一片清明,哪还有半分昏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