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盯着那封信,又看了看脚边的遗诏,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看不见底的深渊。
这根本不是一盘棋。
这是一张早就织好的网,网里网外,全是死人。
“咳咳……”
沈渊撑着床沿,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嘴角就溢出一丝黑血。
刚才那一掌,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那点元气。
但他没管自己,而是死死盯着那扇被楚晚晴撞得还在晃动的殿门。
“林清瑶。”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把东西收好。”
林清瑶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将地上的密信和遗诏一并揣进怀里。
“她……跑了。”
“跑了好。”沈渊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阴鸷得可怕,“只有疯子,才能把这潭死水彻底搅浑。”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
寝殿内原本还在摇曳的烛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同时掐灭,只剩下正中央那盏长明灯,豆大的火苗突然变成了诡异的惨绿色。
“吱呀——”
那两扇被沈渊震坏的殿门,竟然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缓缓地……合上了。
黑暗中,一个苍老、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浓痰的声音,突兀地在这死寂的大殿上方响起。
“这戏,唱得不错。”
林清瑶和沈渊同时背脊一寒,猛地抬头看向那漆黑的大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