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药宗灭门,这把梳子是楚晚晴从尸体堆里捡出来的,上面浸满了药王一脉的怨气和鲜血,是这世间唯一能破“药王金身”的法器!
“小心!”
躺在床上的沈渊虽然动弹不得,但神智尚存,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一缩。
然而林清瑶没躲。
她就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那把带着幽蓝死光的梳子飞来。
但在她垂下的袖袍里,左手拇指早已悄无声息地按住了掌心的“共生线”。
她在赌。
赌药王血脉的本能反应。
“啪!”
梳子并没有刺入心口。
在触及她衣襟的那一刹那,林清瑶体内的金色血脉轰然涌动,本能地要在体表形成一层护体金光。
但她硬生生地把这股力量压了回去!
强行压制本能的反噬让她的喉头瞬间涌上一股腥甜,但她借着这股剧痛,闪电般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把飞来的梳子!
“滋滋滋——”
掌心瞬间腾起一阵白烟。
那是忆蛊粉遇到药王血正在发生剧烈的中和反应。
“啊!”
林清瑶惨叫一声,手里的梳子像是烫手山芋一样被她“慌乱”地捏碎了梳柄,里面的蛊粉洋洋洒洒地爆开了一团蓝雾。
她脚下一软,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向后倒去,看起来像是中了毒。
但在倒下的瞬间,她的右手却极为隐蔽地在虚空中画了一个谁也看不懂的符咒,然后看似无意地抓住了楚晚晴那只垂在身侧的宽大袖袍。
“娘娘……救我……”
借着拉扯的动作,那团刚刚爆开、被药王血激活变异的蓝色蛊粉,顺着楚晚晴的袖口,如同活物一般,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目标,不是楚晚晴的皮肤。
而是她袖袋深处,那封藏得极好的密信!
“滚开!”
楚晚晴厌恶地一甩袖子,将林清瑶狠狠甩在地上,“没用的东西,这点毒都受不住,还敢称神医?”
然而话音刚落,她的脸色突然变了。
一股钻心的剧痛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炸开。
就像是有人拿着把锤子在她的太阳穴上狠狠敲了一下。
“唔!”
楚晚晴猛地捂住脑袋,身形摇晃,原本精致的妆容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
更可怕的是,她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不再是这金碧辉煌的寝殿,而是一片漫天的大火。
火光中,无数药宗弟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而她手里正拿着一支火把,疯狂地将那些珍贵的医典扔进火堆。
“烧了!统统烧了!”
“只要没了这些,世上就没人知道我是偷学的!”
那些被深埋在心底、连她自己都不敢触碰的记忆,此刻被那变异的忆蛊粉强行勾了出来,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疯狂闪回。
“不……不!”
楚晚晴双眼赤红,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我不是叛徒!是先帝逼我的!是那个老不死的逼我的!”
她一边叫喊,一边疯了似地去撕扯自己的袖子,仿佛那里藏着什么烧红的烙铁。
“刺啦——”
锦缎破裂。
一封沾着蓝色粉末的信笺随着她的动作掉了出来,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沈渊等的就是这一刻。
龙榻之上,那个原本“虚弱”的帝王忽然暴起,一掌狠狠拍在床头的盘龙柱上!
巨大的掌力直接震碎了那根实木柱子,而在那漫天飞舞的木屑中,一个极其隐秘的暗格弹了出来,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林清瑶的脚边。
那是先帝遗诏。
林清瑶捂着还在冒烟的手掌,艰难地抬起头。
她的目光扫过那卷遗诏,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在那遗诏不起眼的角落里,竟然盖着一枚暗红色的印记。
那是一朵残缺的“鬼面海棠”。
那是……药宗历代掌门的私印!
只有掌门才知道的死印!
这一瞬间,林清瑶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楚晚晴不仅仅是叛徒。
当年药宗灭门,根本不是什么江湖仇杀,而是朝廷早已布好的局!
而那个负责执行灭口令的人……竟然拿着掌门印信?!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药宗内部,除了楚晚晴,还有更高层的人参与了这场屠杀!
“啊啊啊啊——滚开!别过来!”
此时的楚晚晴已经被幻觉折磨得神志不清,她看见满地的“尸体”正在朝她爬过来索命。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贵妃仪态,捂着脑袋,像个疯婆子一样尖叫着冲出了大殿,连地上那封足以让她抄家灭族的密信都顾不上捡。
那封信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信封的一角被撕开了,露出了里面鲜红的印泥。
那是南疆巫王的图腾,和……北狄狼主的血印。
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