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早已等在那里。
他一身玄色帝袍已在激战中染满血污,手中那柄无坚不摧的龙渊匕,此刻也断成了两截。
他看着她走来,眼神复杂,有心疼,有决绝,更有……一丝与她如出一辙的疯狂。
“你要跳,也得带上这个。”他不由分说地将那截断裂的匕首狠狠塞入她手中。
“这匕首饮过你的血,烙下过命契印记——它认你,就算断了,也能做引子。”
不等林清瑶反应,他的另一只手却如铁钳般扣住她的后颈,不容抗拒地将她拉向自己,狠狠吻了下去!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充满了血腥与霸道的掠夺。
唇齿交缠的瞬间,一股无比炽热精纯的帝王精魄,混合着他的龙气本源,毫无保留地渡入了她与他相连的命契之中!
双命同契的符文在她灵魂深处轰然亮起,原本脆弱的连接被这股霸道的力量强行加固、升华,变得坚不可摧!
他以自身帝王本源,为她这场必死的豪赌,压上了自己的所有!
当他终于松开她时,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已然惨白如纸,显然是元气大伤。
他盯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扯出一抹冷笑:“记住,我不是在救你——是陪你一起疯。”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沈渊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眼神偏执而灼热,“谁让你,早就把我的心挖走了,却一直不肯还回来?”
“主人……”一直安静待着的药灵跳上她的肩头,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他疯了,他把你的那份命,也一起赌上了。现在,你们是真正的共生关系,一死俱死,一荣俱荣。”
林清瑶握紧了手中那截断匕,也握紧了沈渊冰冷的手。
她笑了,在那毁天灭地的背景下,笑得肆意而决绝。
下一秒,两人再无任何犹豫,携手纵身,跃入了那吞噬一切的归墟深渊!
急速下坠的途中,无尽的黑暗扑面而来,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
一幕幕足以动摇心智的幻象纷至沓来:
是楚晚晴跪在药宗山门的皑皑白雪中,磕头泣血,苦苦哀求拜师的画面;
是药宗某位先祖面无表情地,亲手剜去最心爱弟子那颗刚刚成型的药心,只为验证毒理的场景;
也是沈渊的父皇,在弥留之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床榻上刻下“信不得血亲”五个字的绝望……
就在两人心神即将被幻象撕裂的瞬间,药灵尖啸一声,爆发出全部进化出的灵力!
一层半透明的光茧瞬间形成,如一层坚韧的蛋壳,将两人紧紧包裹在内,隔绝了所有精神侵蚀。
黑暗的包裹中,林清瑶紧紧抱着沈渊,感受着他同样有力的回抱,在耳边呼啸的风声中低语:“如果……我们回不去了……”
“至少,”沈渊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沉稳而坚定,“我们没有分开。”
话音未落,他们终于坠落到了深渊之底!
“轰——!”
底部那片死寂的漆黑毒潭,轰然炸开!
一朵巨大到足以遮蔽整个深渊底部的紫黑色毒花,在他们眼前猛然绽放!
那花瓣层层叠叠,边缘闪烁着金属般的诡异光泽,而在最中央的花蕊处,赫然悬浮着一颗仍在“砰砰”搏动的、巨大无比的黑色心脏——万毒之源!
它感应到了药王血脉的临近,发出了兴奋到极致的律动,亿万片淬满了世间至恶诅咒的花瓣,瞬间化作漫天毒针,铺天盖地朝着两人爆射而来!
那威势,足以将皇境强者瞬间化为脓血!
千钧一发之际,林清瑶猛地将沈渊推向一旁相对安全的岩壁死角,自己则迎着那漫天毒雨,不退反进!
她张开双臂,彻底敞开了与沈渊相连的命契,将药王血脉的吸力催动到极致!
毒针入体刹那,林清瑶全身经脉如遭雷击,七窍渗出血珠,金焰自骨缝中喷涌而出。
‘主人!坚持住!’药灵尖叫。
岩壁下的沈渊猛然咳出一口鲜血,双命同契竟开始反向输送力量——他在用自己的生命替她分担毒性!
‘别犯傻!’她怒吼,却感受到一股温热涌入心脉。
就在这生死共振之际,她终于彻底敞开了命契——
“以身为熔炉,以命契为引,以‘焚妄诀’为火!”
体内的金焰轰然爆发,竟将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毒素,强行炼化,转化为最纯净的生命药力,反哺给脚下这片被污染了万年的归墟地脉!
以毒养地!
这逆天之举,让那朵巨大的毒花发出了剧烈的抽搐,仿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林清瑶悬浮于半空之中,周身的金焰化作金色的光雨洒落,每一滴光雨落下,都让一片枯萎的毒土催生出净化的药花。
最终,她身形一闪,出现在那颗跳动的黑色心脏面前,覆盖着晶莹药甲的右手,毫不犹豫地,狠狠插入了毒花的核心,一把握住了那颗万毒之源!
“从今天起,你不再叫‘万毒之源’——”她感受着那颗心脏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