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声痛哼,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坠落,当场血染白毛,陷入昏迷。
“药灵!”
林清瑶目眦欲裂,一股滔天杀意混合着焚天金焰轰然爆发,火焰升腾时爆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她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便甩出三枚早已备好的“噬毒镖”。
三道金光成品字形,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尽数没入紫烟的双肩和丹田关节!
“啊——!”
紫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穹顶重重摔落,撞击地面时溅起一片腥臭血泥。
她惊恐地发现,那三枚毒镖非但废了她的行动能力,更在疯狂地反向吞噬她体内的巫毒之力!
林清瑶缓缓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紫烟,声音冷得能冻结灵魂:“你说过,毒阵无人能破——可你忘了,我本就是来收债的。”
她不再看紫烟一眼,闪身接住坠落的药灵,指尖探去,发现其本源重创,心头剧痛。
“清瑶……”身后传来沈渊压抑的喘息,他扶着肉壁,单膝跪地,英俊的面容上紫气与金光交错,“我快……撑不住了……那毒印在叫我……”
林清瑶回头看他,只见他双眼已泛起不祥的紫芒,护体的龙气与体内的毒印正纠缠如两条生死搏斗的恶龙,每一次碰撞都在他经脉中激起撕裂般的痉挛。
她眼神一凝,迅速从怀中翻出那卷《吞毒录》残页。
金色的瞳孔飞速扫过古老的药文,终于,在残页的末端,找到了一段被血色朱批圈出的记载:
“双命同契者,若一人堕毒,另一人可借血脉共振,逆转阴阳,将其拉回——代价是,施术者需承受双倍毒力反噬。”
没有丝毫犹豫。
林清瑶咬破自己的指尖,在那鲜红的血珠滚落之前,以指为笔,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在沈渊的眉心迅速画下一道繁复的逆转符文。
金色的血液烙印而下,灼热的气息伴随着轻微的“滋”声,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一字一句敲入他混乱的神魂:“记住,你是沈渊,是北境的玄冥帝,是我的夫君。不是任何人的棋子,更不是一头被毒印操控的野兽!”
话音落,她将体内刚刚稳固的药王金焰,毫无保留地渡入他体内!
金焰如暖流,与他濒临崩溃的龙气轰然共振,竟奇迹般地形成了一道暂时的平衡,将那蠢蠢欲动的弑父毒印强行压制了下去!
沈渊眼中的紫芒褪去,恢复了一丝清明。
二人不再耽搁,继续向着毒心最深处前行。
终于,他们抵达了核心之地。
一个巨大的毒池出现在眼前,池中翻滚着粘稠如墨的毒液,每一次沸腾都喷出带着尸臭的蒸汽,七彩毒泡破裂时发出“啵啵”轻响,无数痛苦的命魂在其中沉浮哀嚎,声音穿透耳膜,直抵灵魂深处。
而在毒池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尊通体紫黑、布满魔纹的巨大母鼎——“万毒母鼎”!
鼎内毒气翻涌,隐约可见无数哀嚎的魂魄被炼化为最污秽的能量,每一次压缩都引发低沉的“呜咽”震荡。
而透过那半透明的鼎身,鼎底深处,一道窈依的女性轮廓静静盘坐,正是楚晚晴的真身所在!
“就是现在!”
林清瑶眼神一凛,正欲引动全身力量,给予那母鼎致命一击。
可就在这时,身旁的沈渊却做出了一个让她始料未及的举动!
他猛地推开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送出毒池的波及范围,自己则纵身一跃,毫不迟疑地跳向了那翻滚的万毒之池!
他在坠落的最后一刻回过头,迎着她震惊的目光,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别回头……等我回来。”
“沈渊!”
林清瑶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片虚无,指尖残留的只有毒雾的湿冷。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被墨色的毒浪彻底吞没,那一瞬,毒池发出如同巨兽吞咽般的“咕咚”闷响。
然而下一瞬,她猛然感知到,两人之间那道由她亲手缔结的“双命同契”,非但没有因为他的“死亡”而断裂,反而因他这一跃,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与灼热!
心神剧震间,她忽然忆起数日前那个雪夜,沈渊握着她的手低语:“若有一日我不得不踏入黑暗……你要相信,那光仍在。”
而此刻,契约传来的不仅是热度,更有一道微弱却坚定的意念波动——那是他残留的执念,正逆流而上,与她共鸣。
他不是去送死!
他是以身负玄金龙气的帝王之躯为饵,强行引动万毒母鼎的核心暴动,为她创造那唯一一个、可以从外部将其彻底击溃的破绽!
轰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整个毒池剧烈沸腾!
沈渊的龙气如投入滚油的烈火,在母鼎内部引发了毁灭性的冲突!
那坚不可摧的母鼎表面,竟被硬生生撑开了一道刺眼的裂缝!
就是此刻!
林清瑶将怀中昏迷的药灵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一处安全的石台上,眼中再无半分迟疑。
她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