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凶险万分,我是为救你而来!”
林清瑶却已步步逼近,她白皙的掌心向上,一朵完全由精纯药气编织而成的曼陀罗花缓缓绽放,剔透的花瓣上流转着致命的华光,花蕊散发出淡淡的甜腥味,如同熟透的浆果即将腐败。
“陆师兄,”她轻唤一声,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你说我失踪十年,那你可还记得,我生平最恨什么?”
陆子涵被她逼人的气势慑住,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怔然后答道:“自然是……是谎言与背叛。”这是最不会出错的答案。
话音未落,林清瑶手中的曼陀罗花蕊骤然爆开!
散出的并非剧毒,而是一蓬淡金色的“梦魇粉”——此毒不伤人身,却能侵入识海,将一个人内心最深处、最想隐藏的记忆强行噬出,化作幻象!
“啊——!”陆子涵猛然抱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眼前再不是林清瑶冰冷的脸,而是赤红如血的火焰祭坛,他卑微地跪倒在地,向高坐于上的楚晚晴献上数具同门师兄弟的尸骨,以此换取晋升巫王教医官的资格与南疆秘法!
“你连我的忌讳都敢随口编造,还妄想用这拙劣的演技,骗我交出血脉的秘密?”林清瑶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每一个字都砸在他的神魂之上。
她俯视着他,目光扫过那些枯死的药藤,嗓音低了几分,却更显森寒:
“我生平最恨的,从来不是谎言,而是有人动我的药草……你毁了它们,才是罪无可赦。”
就在此时,整个山谷轰然剧震!
两人脚下的地面猛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尘土冲天,碎石如雨崩落。
一尊足有三丈高的石傀儡自废墟中缓缓站起,全身由坚逾玄铁的药岩铸就,关节处嵌着千年不灭的药晶,双目燃烧着幽蓝的魂火,手中巨斧斧刃上还残留着千年前斩杀入侵者的血迹,散发出铁锈与腐毒交织的腥气。
“吼!”
石傀儡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无视了惨叫的陆子涵,巨大的斧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直直朝着林清瑶当头劈下!
这本是药宗遗址设下的最终试炼——唯有真正继承药王意志之人,方可通行,其余闯入者,格杀勿论!
幼年时,师父曾带她走过一道刻满药纹的石门,轻声道:“清瑶啊,真正的药王传人,不是会炼丹的人,而是能让千年守卫为你跪下的那个人。”当时她不解,如今才明白,那道门后的影子,便是今日这尊石傀。
陆子涵见状大骇,趁机挣扎着向远处逃遁,却被早已等候多时的药灵一口死死咬住脚踝,尖利的牙齿刺穿皮肉,将他硬生生拖回了战圈中心。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斧,林清瑶不退反进!
她竟在斧刃临头的瞬间,猛然并指如刀,划破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
殷红的心头血瞬间涌出,她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身前的虚空中极速画下了一道早已失传的古老符文——“药心契”!
嗡——!
石傀儡的动作戛然而止,闪烁着寒光的斧锋距离她的咽喉,仅有寸许!
幽蓝的魂火剧烈闪烁,仿佛在辨识着什么。
就在符成瞬间,她识海深处仿佛响起一声极淡的叹息:
“好孩子……这一次,我不再封印你,而是相信你。”
——正是初代药王残念的最后一缕回音。
片刻之后,这尊守护了废墟千年的杀戮机器,竟缓缓收起巨斧,对着林清瑶,轰然单膝跪地!
“咔嚓……”
它背后的石甲应声剥落,露出一块严丝合缝嵌在它脊背中的玉简残页。
古朴的玉简上,用上古药文书写着一行惊心动魄的大字:《药王吞毒录·卷三》。
开篇第一句便是:“以毒饲血,血化金焰,焚尽杂驳,唯留真精。”
林清瑶心中剧震,正欲伸手去取那玉简,忽觉血脉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方才被初代药王残念暂时封印的归墟裂缝,竟在她识海中投下了一道清晰的幻影——她的“养母”楚晚晴,正一袭黑袍,高坐于那口吞吐着万毒的巨鼎之上。
而那只从裂缝中伸出的苍白之手,不知何时,已然穿透虚空,正缓缓握住了幻影中楚晚晴的手腕。
一道淬着寒冰与讥讽的低语,跨越空间,直接在她灵魂深处响起:
“你以为你在破局?我的好徒儿,你不过是我用药宗万千枯骨,精心滋养了百年的……最佳容器。”
与此同时,被药灵拖拽回来的陆子涵,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眼中迸发出最后的疯狂。
他嘶声狂笑:“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毁掉!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他竟在瞬间引爆了楚晚晴种在他体内的所有蛊种!
“轰——!”
墨绿色的毒雾冲天而起,如同决堤的洪水,以他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座断魂崖!
毒雾所过之处,砂石腐蚀发泡,空气中弥漫着腐烂蜜糖与烧焦内脏混合的恶臭,视线被彻底遮蔽,耳膜被高频的“滋滋”声侵蚀,仿佛万千毒虫在颅骨内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