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裂缝中流出的不再是血,而是无数啃噬着他血肉、自行繁殖的细小毒虫!
他成了一个活生生的虫巢!
林清瑶缓缓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在他逐渐涣散的瞳孔中,留下了自己冰冷的倒影。
“你说,药王血脉该由她掌控?”她轻声低语,声音却清晰地钻入他最后的神识,“可你忘了——这世间的毒,现在认的是我。”
远处,钟楼的暮鼓之声悠然响起,荡涤着殿内的血腥与恶臭。
殿外寒风卷起残雪,拍打窗棂,发出沙沙轻响,如同亡魂低语。
龙床之上,沈渊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里再无半分病弱,只剩下洞穿一切的锐利与森寒,宛如出鞘的绝世宝刀。
他望着地上那具仍在微微抽搐、尚未冷却的尸首,沉默片刻,终是低声道:“辛苦你了。”
林清瑶轻轻摇头,指尖拂去衣袖沾染的一星血渍,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侵犯的疏离:“棋至中盘,收网之时。”
他眸光渐冷,唇边浮起一丝寒意:“是啊……接下来,该请太后‘喝茶’了。”
大殿之内,血腥与药香诡异地混合在一起,死寂无声。
裴仲禹的尸首尚未被拖走,那些自噬的毒虫甚至还在蠕动,宫中紧急调度的禁卫军仍将寝殿围得水泄不通,肃杀的气氛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