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不是她在驾驭毒,而是毒认出了她。
这些毒……它们在恐惧?
不对,它们在臣服!
我能感知到每一缕毒素的流向,就像掌中观纹……原来如此——不是我驾驭毒,而是毒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她的双瞳已彻底化为威严的金色竖瞳,周身肌肤之上,一道道繁复的金色神纹如活蛇般游走亮起。
所触之处,那些狂暴的毒雾不再侵蚀,反而像是臣子见到了君王,温顺地、虔诚地被吸入她的体内,化作最纯粹精炼的药力!
毒是死的,我是活的。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捻,一滴浓缩到极致的黑液在她指尖凝聚——那是她方才从黑羽的魂火中,硬生生抽离出的“怨毒本源”。
她抬眸,视线穿透水波,锁定了半空中惊骇欲绝的黑羽,指尖带着那滴黑液,轻轻一点自己的眉心。
“你说,蛊能控人?”她的声音空灵而冷漠,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那我便让你看看——毒,也能跪着认主。”
“不!”黑羽惊骇欲逃,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动弹不得!
他惊恐地低头,只见自己脖颈处的皮肤下,一个狰狞的毒瘤正疯狂生长,竟是他体内饲养的所有蛊虫在此刻倒行逆攻,疯狂啃噬着他自身的经脉!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重重跪倒在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寸寸龟裂,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成千上万只蠕动的小蛊。
药灵化作白狐形态,跃至林清瑶身侧,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上的敬畏:“主人,万毒归宗……成了。”
林清瑶缓步踏出寒潭,水波自动向两侧分开,她衣袂无尘,发丝未湿,足尖轻点水面,不留痕迹。
她目光淡漠地扫过那些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巫王教残党,轻声道:
“回去告诉楚晚晴——她炼的蛊,不够毒。”
忽然,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铁蹄轰鸣!
无数身披玄甲的北境骑兵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封锁四方,铁甲碰撞之声铿锵刺耳,杀气冲霄。
高坡之上,沈渊端坐战马,遥望那道自冰雾中走出的纤细身影。
七日来他未曾合眼,只为守住这片山谷。
目光相接刹那,他紧绷的唇角终于松动,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刀锋上。
而林清瑶,只是静静抬头,望向皇宫深处。
她指尖轻捻,一粒无形毒砂随风飘散。
裴仲禹……你七日前在我茶中添的软筋散,余味还未散尽。
她眸光幽深,宛如万载寒潭。
现在,轮到我了。
归墟寒潭外,北境铁骑列阵封锁四方。
林清瑶踏出冰雾,宛如执掌生死的冥神,降临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