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丹丸通体幽蓝,表面浮着一道极细的银色纹路,散发着寒潭般的气息。
握在手中时,掌心泛起一阵刺骨的凉意,仿佛握住的不是药,而是凝结的月光。
“这是‘锁怨丹’,可暂时封住你体内‘噬心咒’的蔓延,让你能动用龙气而不被戾气反噬。但它治标不治本,需每月月圆之夜服一次。代价是……施术炼丹之人,将在你服药后的三个时辰内,承受与你体内咒力同等强度的反噬之痛。”
沈渊看着那枚丹药,又看了看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沉默了良久。
这哪里是药,这分明是一道用她的血肉筑成的堤坝,暂时拦住了那滔天洪水。
最终,他伸出手,将那枚冰冷的丹丸稳稳接过,握入掌心。
指尖相触的一瞬,冰凉如冬河,却又似有一丝暖意逆流而上。
窗外,天色又暗了下来,不是雨,也不是夜,而是万千乌鸦自皇陵方向飞来,遮天蔽日,扑棱声如战鼓擂动,仿佛整座京城都在屏息等待——
下一场风暴的名字。
而这一次,他们选择共同迎向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