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的影片,中间有的可能很拉垮,有的很平平无奇寡淡无味,但最后仍然会有经典存在?”
许诺迟疑了一下:“我也没有想太清楚,但是拥有经典的电影作品,不应该是我们这种电影人的终极追求吗?你看从电影诞生到现在,有那么多数不清的电影,可能留在人们心中的也只有那么几部。我们国家从建国以来,包括解放前那些岁月,能数得上号的电影和电影人也就那么多。可是就是这些珍贵的存在,宛若星辰璀璨,让人们可以反复观看,不断受到灵魂的启迪。”
刘夏觉得从这个论点出发,可能有点说不清,于是又换了一个角度:“你拍电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表达欲和艺术追求,还是说,要考虑先去满足观众呢?再或者说……”她看了身边的许诺,“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拍电影?”
说完这句话,刘夏就不再开口了,留下许诺独自沉思。
像前世,许诺后来也没有再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就像池师姐一样,所有人都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
即便是前世后来,电影那样蓬勃发展,华国迅速成为全球第二大票房市场时,也没有再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字。
刘夏觉得,他们或许也在某些小众领域取得了不错的成就,甚至在某些圈层中也是翘楚型的人物。但是在大众以及电影中,他们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而且通过这些对话,刘夏突然有一种更直接的感触——她和许诺其实不是一路人。
之前这段时间,通过和许诺有限的几次接触,她觉得许诺人不错,也很好说话。但这都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或者普通朋友的角度来看问题,一旦再靠近一点,两个人之间的差别,就无可救药的地显露出来了。
像许诺,他就是阳春白雪,即便是像前世那样,没有什么外界看来特别出众的作为,或者成为公众人物,他依然可以活得很好。
刘夏猜测,他可能出国了,也可能在某些部门和领域里过着优雅的生活。再或者也可能拍了一些小众电影,即便没有面世,公开进行大规模的放映,但是仍然会在某些论文或者行业著作里留下一笔。
但是刘夏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下里巴人,为了能很好或者是稍微体面点地活着,就已经拼尽了全力。
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觉得自己这种奇怪的挫败感完全没有必要,可又让人感到无可奈何。而许诺也很敏感地发现,之前已经消失在刘夏身上的那种疏离感,又再次出现了。
原本两人并肩走着,身形之间的距离不太远。但是渐渐的,这个距离越来越大,刘夏也加快了脚步,走得越来越急。
许诺反应过来后,立即紧跟脚步:“等一下,刘夏……”
“我可能要快点了,要不然回宿舍搞得太晚,影响别人休息,室友们会不高兴的!”
“我知道了,”许诺突然一把拉住许刘夏的胳膊,“刘夏,我就说几句话。你这么辛苦考研,不也是为了以后从事自己热爱的事业吗?”
“怎么说呢?这话又对又不对,或者是只有部分正确。我考研是为了向上读,但最终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生活。你看我们俩在马斯洛的需求金字塔上,根本不在一个层面。”刘夏貌似开玩笑的说道。
这让许诺心中顿时空空的,可一时也理不出个头绪。
回到宿舍时还没有掐电,刘夏只能抓紧时间洗漱,想着要明天要加把劲儿,把今天晚上落下的复习内容补上。
真是的,浪费一个晚上的时间,还给自己添堵,早知道就不去看这个破电影。
倒不是说这个电影有什么不好,但是整场电影看下来后,再和许诺的那些沟通让她很不舒服。而且从她走进宿舍一楼大厅,再回到自己寝室那一段短短的路上,不停的有人问她——“你跟许诺去看电影了?怎么样?”
刘夏都无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她也无力去解释,只觉得有点糟心。
顶多只能告诉自己,先别胡思乱想,马上就要考试了,先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这次一起看电影之后,很长时间她都没有再见到许诺了,她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快到12月份的时候,编剧系里的保研名额也最终确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