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前几天刚搬进来。”林哲侧身，让她看到屋内的景象。
女孩的怒气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你在修家具？”
“恩，买了几件旧的，自己修一下。”
她歪着头打量了一会儿，突然说：“我能看看吗？”
林哲笑了笑，让开一步：“请便。”
女孩走进来，光脚踩在木屑上，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被那张断梁的红木床吸引了注意力。
“这床——好漂亮啊。”她伸手摸了摸雕花，“比我家那张塑料贴皮的好多了。”
林哲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弯腰时裙摆微微上缩，露出来半个臀部曲线。“你喜欢这种家具吗？”
“喜欢啊，可惜买不起。我能看你修吗？反正我今天休息，也没事做。”她眨了眨眼。
林哲笑道：“你不睡了？”
“被你吵醒了，还怎么睡？”她狡点一笑，“除非你请我喝奶茶。”
林哲失笑：“行，修完这张床，我请你。”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女孩自称阿珊，是附近夜总会的服务员，坐在一旁的木箱上，晃着腿看林哲干活，偶尔还可以看到里面的一抹粉红。
她的话很多，从夜班的奇客人说到楼下茶餐厅的阿婆总给她多加点料，再到羡慕林哲的手艺。
“你修东西的样子，比我爸强多了。”阿珊托着腮说。
林哲正用黄金锉修整酸枝木的头，“你爸也是木匠？”
“他？他就会喝酒打麻将。”阿珊撇撇嘴。
“我听介绍房子的经纪说，对面住的是他的同事。你们是合租的吗？”
“对，你说的是晓卉，我们俩一起住，她一早就上班去了。她那个工作，没有业绩就没有工资。昨天还说，要是还没有赚到钱，就要去我们那里兼职。不过去哪里都一样，都有烂人。”
林哲顺看她的话问道：“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夜总会分三种工，坐的陪酒，站的端盘子，跪的擦地板，我原来是做侍应生，也有客人动手动脚，一个月也能赚到1000多块，但是因为我不愿意去做陪酒的，经理故意使坏，让我去做跪的，昨天跪了一晚上，膝盖都肿了。”
林哲这才明白为什么阿珊的膝盖这么红？
“不肯陪酒，就只能跪着擦烟灰缸、捡客人吐的骨头，一晚上赚二十蚊，还没小费。
我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林哲没有抬头，继续手上的工作，“现在社会上工作机会很多，就没有想到过换一份工作。”
“做别的，我什么也不会，英文也不会说，哪里有人会请我，只能去当服务员，一个月赚不到1000块。我们经理再这么整我几次，我就只能去陪酒了，反正赚的更多。”
林哲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木屑，说道：“走吧，我请你吃饭，喝奶茶。”
阿珊笑道，“好，我去换衣服。”
阿珊从房间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打扮，褪色的牛仔裤裹着修长的腿，配了件鹅黄色的短袖衬衫，领口微微开。
“走吧！”她笑嘻嘻地一蹦一跳的下楼了。
楼下的茶餐厅里，芳姐正在算帐，看到他们两个一起进来，嘴巴微微了一下。
“阿珊，今天这么早，怎么和阿林一起来了。”
林哲笑道：“是我今天修理家具的声音有点大，影响到阿珊了，我请她吃饭。”
芳姐道：“她呀，天天日夜颠倒，你安心修你的家具，没问题。白天发出点声音都是正常的。你看我弄出声音，阿珊敢来找我。她就是看你阿林斯文人，好欺负。”
阿珊不敢和房东顶嘴，做了个鬼脸，伸了伸舌头，点了一碗鲜虾云吞面，又加了份奶油多士。
林哲只点了碗馄饨和两杯奶茶。
“你怎么只吃馄饨？”
林哲笑笑：“我吃的少，这点就够了。”
芳姐端着奶茶过来，一屁股挤进卡座：“阿林，今日的丝袜奶茶我特意拉浓了。你也要多吃点，吃这么点是不是太少了，是不够钱吗？要不我先退你一点房租，等你有钱了再给我。”
林哲笑道：“我够钱，主要是阿芳你做的馄饨太好吃了，而且我吃这点就可以补充身体消耗，足够了。”
这时，一个女中学生蹦蹦跳跳的就跑进来，穿着短袖衬衫和深蓝色背心裙。“妈，我饿死了，快给我弄点吃的。”
芳姐骂道：“哪里还有一点女孩子样，过来坐，我去给你拿。”
女学生坐到阿珊旁边，盯着林哲看，然后小声说：“我妈是不是在追你，我妈年轻漂亮，身材好，又有钱，我看你也不错，你就从了吧。”
阿珊扑一笑，“琪琪，你这是给你妈保媒拉纤啊。”
“我是为了我妈的幸福，不然天天盯着我。”
芳姐端着饭走了出来，说道：“我要不天天盯着你，你还不成小太妹了。”
对林哲道：“阿林，这是我女儿思琪。思琪，叫林叔叔。”
思琪抬起头来道：“切，比我大不了几岁，要是你和他结婚，我叫他爸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