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焦的气味。
“什么破手榴弹,威力还不如老子过年放的炮仗。”他惊魂未定,骂骂咧咧,对这简陋的武器充满了鄙夷。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鬼子已经冲到了三十米之内。
看着刺刀的闪闪寒光,郭云天知道搏命的时刻到了。
他双持驳壳枪,左右开弓,啪啪啪急速射击,精准地撂倒了好几个冲在前面的鬼子军曹和士兵,用尽全身力气怒吼:
“全体都有,上刺刀!跟狗日的小鬼子拼了!冲啊!”
“杀鬼子!”
残存的新四军战士们打光了枪里最后的子弹,毫不犹豫地装上刺刀,或者举起大刀、铁锹,发出震天的怒吼,迎着土黄色的浪潮反冲过去。
刹那间,钢铁与血肉猛烈碰撞。
刺刀捅入身体的沉闷噗嗤声,枪托砸碎骨头的咔嚓声,双方士兵野兽般的怒吼声,垂死者的惨叫声……
瞬间响成一片,残肢断臂和滚烫的鲜血四处飞溅,将洁白的雪地染得一片狼藉。
苏御彻底看傻了,呆立在原地。
电视电影里经过艺术处理的白刃战,与亲身置于这血腥地狱般的真实场景,根本是两回事。
他看到肠子流了一地的战士,一边怒吼一边掐着鬼子,用头撞得鬼子头破血流,看到被劈开半个脑袋的战士仍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倒下……
极度的恐惧和生理不适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他虽然曾经是军人,但是真没杀过人。
跑!必须离开这里!这不是我的战争!